会议室很安静，脚步声显得格外刺耳。
陆沉舟扫视了一圈，发现这个空间比想象中更大。椭圆的会议桌周围坐着七八个人，全部穿着白大褂，像是研究人员。每个人都在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敬畏，还有几分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气息。墙壁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几块显示屏闪烁着红光，显示着陆沉舟看不懂的数据曲线。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不仅是疲惫，更是警惕。
“陆先生，请坐。”老人抬了抬手，旁边的椅子上立刻有人站起来让座。
陆沉舟没有坐。他站在原地，目光如刀：“你就是归零组织的首领？”
“没错，”老人笑了笑，皱纹挤成一团，“你可以叫我周老。”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老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身边的人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心跳、血压、脑电波，还有一些陆沉舟看不太懂的曲线图。那些波形在屏幕上跳动着，像是某种生命在挣扎。
“陆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老人的声音很慢，像是在刻意营造一种压迫感，“像你这样的穿越者，这个世界上还有十七个。你们每一个，都是极其珍贵的研究对象。只要能解开你们身上的秘密，人类就能突破现有的极限，进入一个全新的时代。”
“所以，你们要把我当成实验品？”陆沉舟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他的手指微微蜷曲——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不，我不是在征求你的同意。”老人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光，“我是在告诉你，这就是你的命运。”
陆沉舟冷笑：“命运？我从来不信那套东西。”
“是吗？”老人也不生气，反而饶有趣味地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了那些被抓的穿越者？为了所谓的正义？”
“我来，是因为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
“动了？”老人想了想，“哦，你是说那些玻璃罐里的实验品？他们可都是自愿的。”
“自愿？”陆沉舟的声音冷得像冰，“被你们绑在这里也叫自愿？”
“当然是自愿，”老人的语气很平静，“他们每个人都签了协议。我们提供治疗，提供金钱，提供他们想要的一切。作为交换，他们贡献一些数据。这很公平。”
“公平？”陆沉舟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你们在拿活人做实验！”
“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老人叹了口气，“我们只是在探索人类的极限。你知道吗，你们这些穿越者的大脑结构，和普通人完全不同。如果我们能破解其中的奥秘，就能治愈癌症、延长寿命、甚至让人类拥有前所未有的能力。这是造福全人类的事业。”
“造福全人类？”陆沉舟觉得有些可笑，“你们有没有问过那些人的意愿？”
“意愿？”老人终于笑了出来，笑声很轻，却让人不舒服，“在这个世界上，弱者没有资格谈意愿。他们能做的，就是接受安排。”
陆沉舟不再说话。他算是明白了，跟这种人是没办法讲道理的。他们把别人的命当作筹码，把自己的野心包装成伟大的理想。墙壁上的显示屏还在闪烁着，那些跳动的曲线在他眼里就像是困在玻璃罐里的灵魂在呐喊。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直接问道。
“我想邀请你加入我们，”老人的身体往前倾了倾，眼神变得热切起来，“以你的能力，如果愿意配合我们的研究，我可以保证你下半辈子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如果我说不呢？”
“那就由不得你了，”老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冷，像换了个人似的，“这里是我的地盘，你觉得你走得出……”
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刚才那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带着十几名黑衣人冲了进来，每人手里都端着武器。空气中瞬间弥漫起硝烟的味道，气氛降到冰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陆沉舟的口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愣了一下，这种情况之下，谁会给他发短信？出于本能，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
“他们在你身上装了定位器，沈星遥和周燃有危险。”
看到这条短信，陆沉舟的眼神瞬间变了。那些家伙，竟然敢动他最重要的人！
“怎么？收到什么有趣的消息了？”老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笑眯眯地问道。那笑容像是毒蛇吐出的信子。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东西——那是杀意，冰冷刺骨。
“本来还想跟你们好好聊聊，”他松开手机，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但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