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直播间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
许薄言关掉直播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松一口气。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眼神盯着漆黑的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助理小刘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言哥，今天这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许薄言接过咖啡，温度刚好，“就是累了。”
小刘愣了一下。在他印象里，许薄言从来不会说“累”这个字。这个男人把地位看得比命还重，怎么可能主动认错？
“但是你的那些粉丝……”
“粉丝？”许薄言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他们是真的支持我？还是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消遣的玩具？”
小刘答不上来。
许薄言站起身，走到窗边。城市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但他的眼神很冷，像是在看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世界。
“你知道陆沉舟背后那个组织吗？”他突然开口。
“归零？”小刘脸色变了变，“就是那个……专门研究穿越者的神秘组织？”
“没错，”许薄言点头，“他们找上我了。”
小刘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干什么？”
“想让我帮他们做事，”许薄言转过身，嘴角浮现一抹苦涩的笑，“或者应该说，想让我帮他们对付陆沉舟。”
“那你……”
“我答应了啊，”许薄言耸耸肩，“不然呢？拒绝他们，然后被杀掉？”
小刘咽了咽口水。归零组织的手段他听说过，活该实验室、穿越者实验……那些新闻虽然被压下去了，但业内都知道这不是空穴来风。
“所以你今天道歉，是想……”
“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许薄言打断他，“陆沉舟不是普通人，他的背后有系统，有粉丝，还有那些神秘的势力。我就算再厉害，也斗不过他。既然斗不过，那就加入。”
他重新坐回椅子，打开电脑，登录自己的私人账号。
“而且，”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归零组织想要的，不只是陆沉舟。他们想知道穿越的秘密，想知道系统到底是什么。如果我能帮他们达成这个目标……”
他没有说下去，但小刘已经明白了。
就在这时，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私信。
许薄言点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发信人是一串乱码，头像是一片空白。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你以为道歉就有用吗？游戏还没结束呢。”
许薄言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突然笑了。
“果然，”他轻声说，“他们不会相信我的。”
小刘凑过来，看到这条私信，脸色煞白：“言哥，这……这是归零组织？”
“除了他们，还会有谁？”许薄言关闭对话框，眼神变得阴冷，“他们要我做的是彻底毁掉陆沉舟，不只是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永远消失。但我现在道歉了，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了错误……在那些人眼里，我已经是个叛徒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许薄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披上外套。
“去一个地方，”他说，“我需要亲自见一个人。”
小刘愣住了：“见谁？”
“陆沉舟，”许薄言打开门，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有些话，当面说比较清楚。”
门关上了，小刘一个人站在办公室里，看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与此同时，远在海外的陆沉舟刚刚处理完一批敌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气，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许薄言想见你。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关于归零组织的真相。今晚八点，城南老城区咖啡馆。不来，你会后悔。”
陆沉舟盯着这条短信，眉头紧锁。
他知道许薄言不是个省油的灯。但这条短信的语气……不像是陷阱。
更重要的是，归零组织这三个字，让他不得不重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色。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足够他赶回去了。
另一边，城南老城区的那家咖啡馆里，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坐在角落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的面前，放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年轻时的陆沉舟——不，应该是另一个世界的陆沉舟。
男人看着照片，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终于，”他轻声说，“要见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