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里光线昏暗，空气沉闷得像能拧出水来。
许薄言推门进去时，铃铛发出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扫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个人身上——背对着门，身形消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
“来了。”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许薄言走过去，在对面坐下。当他看清对方的长相后，眉头微微皱起——一张大众脸丢在人堆里找不出来，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片，让他很不舒服。
“你就是归零组织的人？”许薄言直接开口。
对方没有回答，而是推过一部手机。屏幕上是陆沉舟的照片——不，应该说是另一个世界的陆沉舟，穿着比赛服，站在领奖台上。
“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对方终于开口，“相反，我们能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许薄言冷笑：“我想要的？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不，你还有，”对方的声音很平静，“你还有仇恨。你恨陆沉舟，恨他抢走了你的一切。只要你愿意配合，我们可以帮你毁掉他。”
许薄言沉默了。他在权衡利弊。归零组织开出的条件确实诱人——恢复直播权限，提供资源支持，甚至帮他除掉陆沉舟。但他也清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要我做的是彻底毁掉陆沉舟，不只是让他身败名裂，还要让他永远消失。”许薄言缓缓开口，“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对方似乎并不意外：“你会答应的，因为你别无选择。”
许薄言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突然笑了：“如果我说不呢？”
“那你就等着被封杀吧，”对方的语气依旧平静，“我们能让你起来，也能让你永远爬不起来。”
许薄言沉默了。确实，他现在的处境已经很糟糕了，如果再得罪归零组织，恐怕真的没有翻身之日了。但让他就这样屈服，他不甘心。
“我需要时间考虑。”许薄言最终说道。
“可以，”对方站起身，“但时间不多了。三天后，我们会再联系你。”
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许薄言的眼神变得复杂。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小刘，”他低声说道，“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开直播。”
半小时后，许薄言的直播间再次亮起。这是他被封禁后的第一次开播，弹幕区瞬间涌入了大量观众。
“许薄言居然开播了？”
“他是来道歉的吗？”
“不管怎么说，先看看再说。”
许薄言看着那些弹幕，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将是他最后的机会。
“各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在等我道歉。是的，我承认，我过去做了很多错事。我嫉妒陆沉舟，我害怕他的崛起会抢走我的一切，所以我用了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弹幕区安静了几秒，然后开始有人刷屏。
“终于承认了？”
“这就是道歉？太敷衍了吧？”
许薄言没有理会那些声音，继续说道：“我在这里向陆沉舟道歉，向所有被我误导的人道歉。我知道我错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就在这时，他的第二条弹幕出现了：“过去是我不对，我不该针对陆沉舟。我已经想清楚了，那些手段太下作了。”
弹幕区彻底疯狂了。
“卧草！许薄言变性了？？”
“今晚到底什么日子？！”
“我得截图，这绝对是我见过最魔幻的场景！”
周燃盯着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搞不清楚许薄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能感觉到，这条弹幕是真心的，没有丝毫的阴阳怪气。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来自陆沉舟的短信，只有短短几个字：“国内的戏，看你的了。”
周燃愣住了，然后嘴角慢慢扬起。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在陆沉舟的计划之中！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麦克风：“各位，看来今晚的好戏还没结束。不过既然正主都来了，我们就好好聊聊。”
他的目光看向屏幕，仿佛能穿透镜头看到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许薄言，既然你来了，那就说说吧——你到底错哪儿了？”
弹幕里有人起哄：“就是，说清楚！”
“道歉要有诚意！”
许薄言看着那些弹幕苦笑了一声：“我知道大家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认真的。我被归零组织威胁过，他们要我配合他们的计划毁掉陆沉舟，但我拒绝了。因为我知道，一旦配合他们，我就真的完了。”
“所以你选择背叛他们？”周燃的问题出现在弹幕里。
“算是吧，”许薄言叹了口气，“现在我的处境也很危险，归零组织不会放过我的。但是我不后悔，因为这一次，我终于做了一次对的选择。”
弹幕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始有人刷——“不管怎么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支持你，许薄言”“希望陆神能安全回来”。
而在大洋的另一端，陆沉舟也收到了周燃发来的消息。他看着手机屏幕，眼神变得极其复杂。他没想到，曾经的宿敌竟然会在这种时候站在自己这边。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必须先解决掉眼前的危机。
他站起身，准备前往那个神秘的地点。然而，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沈星遥和周燃被绑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但好在看起来没有受伤。
陆沉舟的心猛地一沉。还没等他做出反应，照片下面又出现了一行字——“想要救他们，就一个人来。还有，把你身上的系统交出来。”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对方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竟然在他眼皮底下绑走了他的人。这是一场陷阱，毫无疑问。但他还是得去，因为那是他的朋友，他的伙伴。
“系统，”他在脑海中低声说道，“你能帮我定位他们的位置吗？”
系统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帮你，但这次之后，我可能就没有足够的力量了。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陆沉舟没有犹豫：“确定。”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