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准备好了吗？”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划破了沉寂的夜空。陆沉舟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那是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陌生是因为这力量远超他之前体验过的任何一次，熟悉是因为他曾经感受过，在前世的那个赛场上，在那个被万人唾弃的夜晚。
“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三个字，却像是砸在地上的铁锤，掷地有声。
“那就开始吧，最终形态，启动！”
瞬间，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能量场。视野变得极其清晰，能看清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移动，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能感受到周围每一丝细微的波动。身体里涌动着前所未有的力量，像决堤的洪水，势不可挡，又像沉睡的火山，一旦苏醒，便是毁天灭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
轮椅老人惊恐地看着陆沉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那种压迫感，让他这个掌控归零组织几十年的首脑都感到心悸。多少年了，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只苏醒的巨兽，而自己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这就是系统的真正力量。”
陆沉舟向前踏出一步，眼神锐利如刀。一步迈出，整个废弃工厂似乎都跟着震了一震。那些黑衣人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握着武器的手开始颤抖。他们不是怕死，而是怕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复仇者。
“你们不是想要吗？”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那就过来拿吧！”
接下来的战斗，完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归零组织的精英们，在陆沈舟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根本不堪一击。他们甚至看不清陆沉舟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残影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必有人倒下。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一个接一个地失去战斗力。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废弃工厂，墙壁上的灰尘被震得簌簌落下。
三分钟，仅仅用了三分钟。
当最后一名黑衣人倒下时，陆沉舟站在满地的哀嚎声中，身体微微颤抖。系统的能量正在快速消耗，最多还能支撑五分钟。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像潮水一样退去，就像退潮后的海滩，什么都不剩下。
“你还有什么手段？”
他一步步走向轮椅老人，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老人的心上。老人脸色苍白，试图操控轮椅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不是不想跑，而是腿软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害怕。
“你……你不能杀我……”
老人的声音在发抖，哪还有刚才那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我没说要杀你。”
陆沉舟在老人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两个人的身高差让这个画面显得格外讽刺——一个坐着轮椅的老人，一个站着的年轻人，但气势上却完全反了过来。
“我要你把所有真相都说出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寒，“归零组织的目的，你们到底在研究什么，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直直地盯着老人的眼睛：“你们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
轮椅老人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那笑声嘶哑而诡异，像是夜枭的叫声，让陆沉舟皱起眉头。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还有什么后招。
“你真以为赢了吗？”
老人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那种光芒陆沉舟太熟悉了——那是赌徒输光所有筹码前的最后一搏，是野兽掉进陷阱后的垂死挣扎。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的手指悄悄伸向轮椅扶手的隐藏按钮。那是一个很小很小的按钮，藏在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里。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用。
就在这时，陆沉舟动了。
他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腕，轻轻一扭，老人顿时脸色大变。那只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疼得老人冷汗直流。
“同样的招数，对我没用。”
陆沉舟松开手，目光落在地上的遥控器上。他弯腰捡起，仔细端详。这个小小的东西，能够控制整个地下设施，可见组织对这里的重视程度。刚才老人想按的，应该就是启动某个致命装置的按钮。
“你们在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
他按下遥控器的按钮，准备关闭这个危险设施。然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整个工厂开始剧烈震动，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灰色的雪。陆沉舟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地震。这种震动是有规律的，像是某种巨大的机器正在启动，又像是某种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你做了什么？”他厉声喝问。
轮椅老人却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疯狂：“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这里是我们精心设计的陷阱！现在，你将在此长眠！”
震动越来越剧烈，墙壁开始出现裂缝，一道道裂纹像是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陆沉舟快速分析了形势，必须立即撤离。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地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那声音穿透层层混凝土，直接敲在他的心上。
他顺着声音跑去，穿过一道暗门，眼前出现的景象让他瞬间僵住。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少说也有几百平米。中央摆放着十几个培养皿，每个培养皿里都漂浮着一个人。当陆沉舟看清那些人的面孔时，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不，应该说，是十几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培养皿中的十几个“陆沉舟”紧闭双眼，仿佛沉睡的幽灵。他们的面孔完全相同，甚至连右耳后的那道疤都分毫不差。那道疤是他前世的标记，是他在一次比赛中意外受伤留下的，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
“这……这不可能……”
陆沉舟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无数疑问翻涌。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这就是归零组织真正的秘密。这就是他们一直在追寻的东西——不是系统，而是一个能够无限复制强者的计划。一个可怕的计划，一个疯狂的计划，一个足以改变整个世界格局的计划。
震动仍在继续，头顶的混凝土开始崩塌。一块巨石落下，砸碎了一个培养皿，里面的液体流了一地。那个“陆沉舟”随之倒地，脸上还保持着沉睡时的表情，那么安详，那么平静，就像是一个睡着的孩子。
陆沉舟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培养皿，转身冲向出口。身后传来轮骑老人疯狂的笑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不断回荡：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研究成果！你只是其中一个样本而已！现在，游戏才真正开始！”
陆沉舟没有回头。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那些克隆体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很清楚——归零组织不是要毁掉他，而是要复制他，然后控制他。现在他已经暴露了位置，接下来等待他的，将是更加疯狂的追击和更加残酷的战斗。
但那又如何？
他陆沉舟，什么时候怕过？
冲出废弃工厂的那一刻，外面的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痛。远处传来警笛声，应该是有人报了警。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正在崩塌的建筑，眼神复杂难明。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沈星遥发来的消息：“你没事吧？”
看着这条简单的消息，陆沉舟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不管发生什么，至少他还有朋友，还有系统在身边。这就足够了。
“没事，”他回复道，“但是我们需要谈谈。很多事情，比我想象的复杂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