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陆沉舟扫了一眼，是沈星遥发来的消息。刚才工厂里太乱，他根本没来得及看。现在逃出来了，那四个字就显得格外刺眼——
“你没事吧？”
他当然没事。至少现在还活着。
远处传来警笛声，废弃工厂的方向已经冒起浓烟。警方介入是好事，但对他来说反而麻烦更大——可不想被带回去做笔录。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能帮我定位一下最近的离开路线吗？”
没有回应。
陆沉舟愣了一下，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心沉了下去。使用最终形态会付出巨大代价——难道这就是代价？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念头暂时抛到一边。先离开这个鬼地方再说。
迈开步子，他朝着工厂侧面的树林走去。然而刚走出不到一百米，他就停下了脚步。
前方路口，出现了一个人影。
不，那不是人。或者说，那不是正常的人。
那个“他”穿着和陆沉舟一模一样的灰色连帽衫，顶着同一张脸，甚至连走路姿势都几乎相同。唯一的区别是眼神——空洞，麻木，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陆沉舟瞳孔猛缩。
“克隆体？”
他立刻想到了那些培养皿里的“自己”。原来不只是培养皿里有！
紧接着，左侧、右侧、后方的树林里，同时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两个，三个……整整十个克隆体，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把陆沉舟围在了中间。
每一个都和他长得一模一样。每一个的眼神都同样空洞。
“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陆沉舟骂了一句脏话。一对一单挑他不怕，一对十也还能跑。但现在对方显然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这些克隆体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执行力绝对一流。
果然，十个克隆体同时抬起了手。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就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陆沉舟注意到他们手里没有武器。没有武器意味着他们要徒手解决他——或者说，他们对自己的近战能力有绝对信心。
开玩笑，他可是前世的人形外挂，会怕这个？
不对，现在不是装逼的时候。系统生死未卜，他一个人面对十个拥有相同能力的对手，胜算太低了。
必须想办法破局。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这里是城郊的废弃工业区，除了树木就是石头，连个像样的掩体都没有。
唯一的选择是——
“先下手为强。”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身体突然动了。他没有选择防守，而是直接朝着正面的克隆体冲了过去。
那个克隆体显然没想到本体会主动出击，愣了一下神。而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陆沉舟机会。
他矮身躲过一拳，同时手肘猛击对方肋下。
“咔嚓”一声脆响，克隆体的肋骨应声而断。
但还没等陆沉舟喘口气，背后已经传来风声。
另一个克隆体的拳头已经到了。陆沉舟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还没起身，又是连续三拳从不同方向攻来，逼得他只能不停翻滚躲避。
“一群打一个，要不要脸……”
他嘴里骂着，心里却在快速盘算。这实力和他几乎一样，唯一的问题是——他们没有感情，不会恐惧，不会疲惫。而他只是肉体凡胎，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必须速战速决。
找到一个空档，陆沉舟突然停下，不再躲避。正面那拳头呼啸而至，他却没有躲闪，而是迎着拳头冲了上去，在最后一秒侧身让过，同时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用力过肩摔砸向地面。
“轰！”
那克隆体砸进地里，扬起一片尘土。其他克隆体的攻击顿了顿，似乎在评估这一击的威力。
就是现在！
陆沉舟拔腿就跑，直奔树林深处。只要能拉开距离，以他的速度，未必没有机会甩掉这些怪物。
但跑了还没几步，前方又出现了三个clone。他骂了一句脏话，不得不改变方向。然而右边、左边、后边，全都是身影。已经完成了合围把他牢牢困在中间。
每一个都拥有和他相同的能力。每一个都比他更不知疲倦。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通过某种扩音设备，在树林里回荡：
“陆沉舟，你逃不掉的。这些克隆体拥有和你相同的能力，却没有你的感情和理智。他们不会疲惫，不会恐惧，只会执行命令。现在，你满意了吗？这就是我们归零组织十年的研究成果——完美的战争机器。”
是轮椅老人！
陆沉舟猛地抬头，却看不到对方的身影。声音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根本无法判断方向。
“你不是想要真相吗？这就是真相。每一个穿越者，都是我们的研究对象。你的能力，你的系统，甚至你的灵魂，都将成为我们称霸这个世界的资本！”
“去你妈的资本……”
陆沉舟啐了一口唾沫，眼神变得冰冷。既然逃不掉，那就打吧。大不了鱼死网破，谁怕谁？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接触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宿主，我回来了。”
是系统！
陆沉舟精神一振：“你刚才去哪了？”
“抱歉，能量消耗过大，强制进入休眠状态。不过现在恢复了一些，可以帮你一把。”系统的声音带着疲惫，“但是有个坏消息——我现在的力量只够帮你制造一个突围缺口，最多三秒。你必须在那之前逃出去，否则……”
“否则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但陆沉舟已经明白了。如果逃不掉，他就真的会被这些克隆体撕成碎片。
“行，三秒就三秒，总比等死强。”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涌遍全身。那是系统的力量，虽然不如之前的最终形态强大，但足以让他突破这包围圈。
“就是现在！”
陆沉舟动了。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超出了人类极限。一个，两个，三个……克隆体们来不及反应，就被他一一撞开。
三秒后，他已经冲出了包围圈，跑出了近百米远。
回头看去，那些克隆体在身后穷追不舍。但有了这三秒的缓冲，双方的距离已经拉开。只要继续保持这个速度，甩掉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沈星遥发来的消息：“你到底在哪？周燃说你已经暴露了位置，归零组织的人正在赶过去！”
陆沉舟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轮椅老人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是这个意思。那些克隆体不是来杀他的，而是来拖住他的！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