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骤然停下。
前方树林里，十二个身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过来。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甚至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欢迎回来。”领头的克隆体开口，声音和他如出一辙，“你跑得真快。”
陆沉舟眯起眼睛。刚才三秒突围消耗了系统仅存的大部分能量，现在他的身体就像一台超负荷运转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双腿像灌了铅，胸口闷得厉害，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宿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系统的声音响起，比之前更加虚弱，“克隆体的数量太多了，你撑不了多久的。”
陆沉舟咬紧牙关。没有回答，因为他知道系统说的都是事实。
一个克隆体率先冲了过来，动作和他几乎完全同步——侧身、挥拳、踢腿。陆沉舟勉强挡下这一击，却被另一个克隆体从侧面突袭成功。肩膀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
“操……”他低骂一声。
第三个、第四个克隆体同时攻到。陆沉舟就地一滚，险之又险地躲过这波攻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五个已经欺身而上。他就像是在同时和十几个自己战斗，每一个动作都被对方完美预判，每一次防守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不行。一定会被耗死。
“不行，我必须想办法，”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既然他们的动作和我一样，那我就用他们想不到的方式攻击！”
想到这儿，他突然改变策略。不再和克隆体正面对抗，而是虚晃一枪，跳上横梁，躲过一波攻击。居高临下的位置让他暂时获得喘息的空间，但克隆体们只是愣了一下，立刻调整阵型，开始攀爬周围的树干。
陆沉舟深吸一口气。从上方突袭，一个俯冲扑向最前面的克隆体。那家伙显然没料到他会主动出击，被撞了个措手不及，直接从树上摔了下去。
“好！”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接着又是连续几次快速移动——跳到另一棵树干，再跳到岩石后面，打得克隆体们晕头转向。他们毕竟和他能力相当，很快就调整过来，重新形成包围圈。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陆沉舟知道，他必须找到更有效的战术。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如果克隆体只是复制他的思想，那他们会怎么做？
不对，他们没有思想。轮椅老人说过，这些克隆体“没有感情和理智，只会执行命令”。这既是优势，也是弱点。没有思考能力的对手，永远只会复制动作，而不会创造机会。
但他现在的情况也不妙。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每次击倒一个克隆体，立刻就会有另一个补上来。他的体力正在快速消耗，动作越来越慢，反应也越来越迟钝。
“宿主，”系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奇怪，“你还记得我之前的能力吗？”
陆沉舟愣了一下。这种时候提这个干什么？
“分析敌人弱点啊，”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意味，“笨蛋，你忘了吗？”
就在战斗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意外的声音突然响起——
“笨蛋，用系统啊！你忘了系统可以分析敌人弱点吗？”
说话的竟然是系统本身，它第一次用如此人性化的语气提醒着陆沉舟。这一刻，陆沉舟意识到，系统不仅仅是工具，更是陪伴他一路走来的伙伴。
他愣住了。不仅仅是因为系统的语气，更因为这句话背后隐藏的信息——系统还有余力分析敌人？那说明它之前都是在保存实力？
不对，不对。系统的能量明明已经快耗尽了，不然之前为什么只能制造三秒缺口？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晰起来——不是视觉上的清晰，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感知。他能“看到”每个克隆体的动作轨迹，能预判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甚至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配合漏洞。
原来如此。系统不是还有能量，而是在用最后的力量给他最后的提示。
“谢谢，”他在心里轻声说道，然后猛地睁开眼睛：“既然你们和我一样，那就让我教教你们，什么叫做‘超越自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动了。这一次，不再是仓促的防守，而是真正的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