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淮郗身上的伤养了近十日,这期间除了御医和送药的药童之外再无人踏步于此。
伤养完了还会有新伤,养不养也就那样了,傅淮郗不在乎。全场唯一在乎的也就是有闫冕了。
毕竟他还会不定时复盘。
傅淮郗除了每天接受外用药敷外还有内服药,两种药方加持下眼睛怎么招也得好得差不多了,但结果呢,眼睛没一点要好的迹象。
太医也很无奈,闫冕催命的话像死神似的整天悬在他脑袋上,吓得他连头都不敢抬,彻夜修改配方。
“君上的太医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好呢?”晏栒在御书房来回踱步,转得闫冕眼前一阵眩晕。
闫冕站起来,歪头盯着窗外硕大的太阳,终于肯去看看傅淮郗了。
傅淮郗站在窗台,正想履行往日的环节,结果殿门突然被打开。傅淮郗一个机灵,手一滑碗就掉到窗外面了。
傅淮郗转身,听着远处的脚步声一点点靠近,他先是愣了愣,随后无奈一哂。
认命了。
认命了就没什么好讲的了,证据确凿,他任由对方处置。
“站好,别动。”
闫冕和他面对面站着,在殿门就眼看着傅淮郗将手中的药碗扔到窗外,走进了才发现那块草已经被傅淮郗喂死了。
“你还真是大义啊?”
傅淮郗腿软了,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巧。之前看闫冕没来,他就以为闫冕不管他了,第二次尝试倒药,就被闫冕逮个正着。
大义这块谁能和傅淮郗比,大义灭亲都比不了。
“刑部那边要你去一趟,你愿意吗?”
“甘愿奉陪。”傅淮郗想都没想就应下了,丝毫没意识到闫冕说这话时语气有多僵硬。
闫冕表情一变,拉着傅淮郗就往床榻上扔。
傅淮郗被这一甩干愣了,他赶紧撑起身子想跑,但闫冕的手却强劲地按在他腰上。
“你还欠我五根藤条,现在还我就带你去。”
此话一出傅淮郗整个人都失了神,半秒不足眼眶就开始泛红,只是闫冕看不到。
他抬手推闫冕,虽然手上的力道不足闫冕的万分之一,但他还是冒死推搡。
“我不去,不去了。”傅淮郗语气急促,想要挡掉闫冕捏他屁股的手。
闫冕好心帮傅淮郗扯下他的里裤,没拿工具就用手打。他想先用手过一遍,然后再用工具,毕竟用工具打哪有用手打爽。
傅淮郗已经好久没这样了,闫冕这次来其实就是想找个茬教训下他,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
如果傅淮郗不倒药,亦或者没让他撞到,这顿打终归都是轻松的,甚至还会带有一丝玩趣。
好巧不巧,傅淮郗自己断送了这条路。
闫冕轻叹口气,但凡咋呼一点都能少挨。
……
他要怎么告诉闫冕这第二次,怎么求闫冕放过他。
眼前的纱布被扔到地上,傅淮郗眼前一亮,他抬手挡了挡。
“看得见多少?”
傅淮郗趴在床上,等了会才说:“光。”
只有光,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傅淮郗一时间没太明白,后来反应过来才发现闫冕对他没有一点信任可言,他有些怨气,但这种状况下也只能咽在肚子里。
“全听帝君的。”
闫冕歪头一笑,看着面前丝毫不畏惧死亡的小孩问道:“嚯,此话当真?”
傅淮郗点点头,不用想都知道闫冕心里没憋好屁。
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傅淮郗不说那不就不用追了么,比心眼子谁没有?
“回话。”闫冕假装没看到傅淮郗的动作,拿着戒尺挑挑傅淮郗的衣摆道。
“太狗了。”傅淮郗心里这么想,但面上还是乖乖回了句“当真”。
傅淮郗伸长手臂,死死抓住身前的被毯。
“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如果你想一辈子这样,那就请你告诉我,我会满足你的意愿。”
闫冕说这话的时候是压着火的,他总觉得对傅淮郗这种硬骨头应该以软驯服,但试来试去好像任何方式都没用。
傅淮郗的软硬是靠他自己的思维,说硬就硬,说软就软。
“三,三十五”
傅淮郗交叠的手露出暴起的青筋,他只觉得太阳穴都在跳,照闫冕开始的话傅淮郗总觉得这顿打后面还会有。
不然那五根藤条不能一直被干晾着呀。
就闫冕那个暴君怎么可能说放过就放过他。
“想什么呢?”
闫冕一句话把傅淮郗飘了的思绪唤了回来,他倒没想什么,只是看着眼神比较空洞罢了。
“……”标志性沉默回避话题。
“问话不答?”
傅淮郗闻声犹豫了会,回道:“想帝君会不会秋后算账。”
闫冕挑眉一哂,受罚的时候还能想这些,心也是真大啊。
“你认为我会吗?”
傅淮郗不答,凉着屁股还是觉得不说这句话比较好。
有问就必然没有答,傅淮郗永远不会去回答一个他不想回答的问题。
“——!”
“唔。”傅淮郗的头越埋越低,低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没方式缓冲。
闫冕等了会儿提醒道:“第一次,报数。”
“四十。”
“我管你管的太松了是么?”
傅淮郗听着他的话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微微抬头张嘴却没吐出一个字。
傅淮郗在闫冕身边又没有身份,闫冕拿什么条件管他。规矩规矩没立过,师门师门也没入,与其说管,倒不如说是要求。
“——!”闫冕抬起戒尺落下去,冷声道:“噤声。”
“啊,唔。”第一下傅淮郗就忍不住叫了出来,后面一连的四下更是雪上加霜。
作者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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