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坐在草地上,将需要远途的物品理了理,确认无误后,拍了拍一边吃草的白鹿,骑了上去。
这是他出门找物品的第五个月,是要为远行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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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花海的路咋走?”陈山走在白鹿的前面,问道,“是走这吗?我去,当时只想着回家,忘做记号了…”
陈山有些慌,那是属于他的花海,他不想与它成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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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条路不对。”陈山看着一旁昂首挺胸的白鹿,轻声道,“去那里时没有这么大的蘑菇,就算是蘑菇长得很快,这里的感觉也不对。”
见白鹿不理,硬往前走,陈山只好跟着它。
走了不到一会,陈山就要白鹿骑他,只见白鹿微眯眸看看他,一副无语的样。
陈山摆摆手,不屑道:“我懒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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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说不是了,你还…”陈山骑在白鹿背上,手揉着它坚硬的鹿角,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色愣住了,他惊喜道,“唉唉唉,我去,有点本事啊!”
白鹿自信地往前面的花海走去,陈山激动地拍着它的后背。
“我天,当时是我有眼无……”陈山骑着白鹿来到花海边,阳绿色的花海在光的照耀下反着刺眼的白光,但,好像有什么不对…
“错咯~我就说是错的,你还不信,看这叶子形状就不对,离何愁是尖叶,颜色是青色的。”陈山拍着白鹿的头,调侃着,回过神,只见白鹿尴尬地僵直身体。
陈山感觉它有些可爱,贱兮兮道:“哈哈哈…你从头到尾的自信呢?你那不屑一顾的神态呢?以为你要装波大的,没想到是我想……错咯~”
最后那两字可谓是一语双关:一是陈山想错了,二是白鹿走错路了。
白鹿跺跺脚 ,嘴里发出“切”地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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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桂,我挺喜欢你那自信的样子。”陈山摸着白鹿的白脖,认真道,“有一种就算错了又怎样,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的感觉。”
陈山陪着白鹿找了很久,穿过太多的树林,看过太多的花,但总不是他想要的。
早知道就问问杨絮那花的习性怎么样了,那样就好找多了。
只怪当时走得太急,但也不知道急个什么劲,明明还有时间,却总在离别的氛围下把人往远赶。
“回家吧。”陈山看着不知往哪走的白鹿,道,“到那里应该好找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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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陈山远远地看见山洞的位置有条青色的“长线”。
白鹿驮着陈山往洞口走,到洞口停下。
陈山愣坐在白鹿的背上,看着从林中沿到洞口的花路。
那花路正由离何愁组成。
陈山麻木地跳下白鹿,走到洞口的一边,看到自己种下黑粒的地方也长出了离何愁。
才明白,杨絮真给了他一袋种子。
他静静地坐在洞口边,身侧是摇曳的离何愁小路。
陈山望着没在林中的青色花路,心中窃喜。
还好麻袋破了。
许久,陈山走到正在吃草的白鹿旁,从鹿背上的大袋中拿出一张大粉布,抬脚进了山洞。
陈山将大粉布罩在杨絮的床上,用几个大石头压在布角上。
整理好杨絮的小床。
陈山站定,看了看山洞。
洞壁上挂着几副布画,那是和杨絮比赛时画的;
洞角有数尊一米多石雕像或玉雕,那是陈山和杨絮比谁雕得多而做的,里头好看的不多,抽象得很;
玉桌上放着一个十厘米高的精美玉雕,上面有雕着拿棍子的陈山、蹲在地上画画杨絮、吃草的鹿以及逗狗的玄鸦。这是两人一起雕的,说是为了纪念。
陈山走到玉桌边,拿起玉雕,往洞口走去,心中长叹一声。
唉,各有各的世界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