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缓慢穿入树隙,来到一棵高大的金点流墨树下,抬头,对被挂在树上不停挣扎的海川,道:“别挣扎了~”
陈山不明白海川为什么突然跳下剑去。
海川停下动作,面无表情,让身体自由垂下。
仅由一只挂在树杈上的脚承受整身重量。
“你挂得蛮高的,我刚练剑,我就不用抱你下树这个方法了。你剑呢?”陈山见他不回答,便乘剑升到男生身边,道,“算了,我将你脚从树杈解下,你手握住一个东西,免得掉下去。”
海川听进去了,一个甩身,抱住了陈山的腰。
海川猛地抱过来时,陈山脚下的剑竟然稳得一批。
“我去,这剑这么稳!”陈山握住挂在树上的脚,语气鄙夷道,“你这么抱着是想拉我一去掉下去?”
“你别管。”
“行,你给我垫背。”陈山说完,将海川的脚用力往上提,再往树杈口边拉。
就在陈山费力将海川的脚从树杈上解救下来的一瞬,缠在腰间的力一松,吓得他猛地往下看。
就见海川往树下坠去。
树有五米多高,但下坠的男生一脸不屑,还朝着自己伸手。
“你瓜啊!”陈山御剑朝他冲去,就在手要抓住他时,他却收手了。
余光见一把黑剑刺地藏入海川身后,陈山见此,下意识往旁边飞去,眼睛对上海川戏谑的双眼。
等剑停好后,陈山忙回头,就见海川正在一旁擦剑……
陈山无语,走到海川身后,猛地踹向他的后膝。
海川吃痛叫了一声,跪了下去,手撑着剑,忙对身后的人道歉:“错了错了。”
见此,陈山白了他一眼,将他拉起,道:“你带路。”
“不带了。”海川手搭在陈山肩上,解释道,“这就是乘灵森林。”
“什么!”陈山环顾四周,周围的树很杂。他看回面前的金点流墨树,树干通体黑如墨,叶子黑得很有格调,几颗发光的金色果实簇墨叶上。
“好看吧。”海川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嗯。”陈山推开靠在他肩上的头。
“他是我爸。”海川手还搭在他肩上,看着前方,平静道,“旁边的红玉树是我妈。”
陈山一惊,但想起这是别的星球,再离谱的事也变得合理。
“走吧。”海川走在前方,道,“前方还有一片海,我们可以去看日落。”
陈山应了声,跟在他身后,左看右看,最终忍不住发问:“海川,这树是人种植的吧。”
“嗯。”海川回身,等陈山走近,与他并肩,道,“这里曾是一片荒野。”
“怎么可能。”陈山不信,“前方都是海了,这里会是荒野?”
“人为的。”海川笑了一声,道,“这里曾战火不断,本土的树都被战火带走。胜利后,战后留下的火仍在这里烧了三天三夜。”
陈山看着前方,心中酸涩,听着海川平静地叙述:“那火救了五半天才灭,火灭后,留下一片炭黑。
那时为了改善这里,和祭奠在战火中燃烧的灵魂,便在此种下了树,树是死者身前喜欢的。
如今,这里的树仍在增加。”
“为什么?”陈山不解。原来你父母不是树啊。
“因为他们为国家为人民作贡献的性质不变。”海川将被风吹乱的刘海随便往后撩。
——
“这海很好看,前面还有岛屿呢。”陈山站在沙滩上,任由海浪拍打双脚。
眼前是同火烧云般红的海,岛屿的轮廓与落日平坐。
海川嗯了声,看着海边,手用方巾呆呆地擦拭被海水打湿的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