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传来电话铃声。
陈山接听,还没等他开口,手环就传来男生慵懒的声音,“你人呢?”细听还能察觉他的不满。
“我和李白喝酒呢。”陈山回复,“你刚醒?”
“我要吃早餐。”男生不回他,而是提出要求。
“在厨房的保温箱里。”陈山抿了口果汁,接着道,“还有什么事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男生补充道,“自己逛得怎么样?”
“哦,还行。”陈山语气随意,“逛累了就回。”
“行,不会的问我。”话落,电话挂断了。
“朋友,我先去参加诗词大会了。”坐在陈山对面的李白抬手,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眯了眯眼,愣了一下,可能是酒的度数有点高,“我们下次再会。在下先告辞了。”
“行。”陈山应完,看着李白自信潇洒的背影,起身结账。
因为李白的酒是系统自带的,所以结账只需结自己的那份。
陈山随便走在大街上,目的是看这里社会的发展状况。
结论,这里很富裕。
陈山随便走到一个杂物铺前。
“孩子,随便看。”老板见来人,给他搬了个矮凳,好让他看清柜台上的物品。
老板回到铺前,语气激动,手捧着一个玉制老虎模型,递到陈山跟前。
虎纹、虎爪和虎眼皆由金制。
“都是亲手做的。”老板语气诚恳。
陈山看男人虽高却很瘦,两米多高却像个营养不良,眼上的苦态让笑容都染上了悲感。
“怎么卖?”陈山接过玉制品,看着还不错,又看了眼铺上的物件,觉得都没他手中的好看。
“这个……不贵,四百可以吗?”
说话的是老板,语气却跟他手一样抖。
“可以。”陈山将老虎给他,“你帮我包起来,我再看看其他的。”
“好好好。”老板听他同意,话都轻快了,“这啊,都是我亲手做的,原料虽说不上是高货,但也是我细挑出来的。”
陈山听着他兴致勃勃地介绍,挑了几样,目光最终落在他系在腰间的玉佩上。
玉佩是高玻璃种,有几抹浓绿绕在其间,外围还用金做的花丝半围着,系佩的黑绳上串着虎和兔的头型小金块。
就在陈山看得入迷时,直到一双细到病态的手搭在了佩上,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对……”陈山忙别开眼,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眼前的场景勾住了。
眼前,男人眉头紧锁,手笨拙却轻缓地解着腰间的玉佩。
“看你想要,我就解下来了。”男人将玉佩放到他跟前的铺桌上,盯着玉佩的眼溺着柔和,语气很轻,没了讨好,像是在回忆,“这是我女儿给我做的,你若不嫌弃就……十,十二万,可以不?”
“你女儿的手真巧。”陈山拿着玉佩看了看,随口道,“她应该开家珠宝店。”
“是,是该开家的……”男人语气有些隐忍,“但她住院了……”
陈山拿玉佩的手一顿,抬眼,看着低头摆弄玉制品的男人,平静道:“要多少钱?”
陈山看着玉佩,玉佩质量很高,而铺台上的除了做工精美,其他方面都比较普通,说明他女儿做这玉佩时家庭经济还不错。
“……呵,一百多万,不过我很快就筹到了。”男人轻笑一声,声音带着苦涩,“咱不聊这个,玉佩很好看吧……”
“嗯。”陈山将玉佩放到阳光下,看着玉佩在光的照耀下边缘与环境融为一体,只留下柔和绿带,问,“这对你来说多少钱?”
陈山想给他高一点价。
“无价,对我来说无价。”男人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玉佩,语气平缓,“但它现实……只值十二万。”
“行。”陈山将玉佩递给他。
“要……要包起来吗?”男人拿着玉佩。
“不,只包那些就行,这个……”
男人猛地抬头,打断陈山的话,慌张道,“这个也不错的,这……”察觉自己状态不对,愣了一下,抱歉道,“对不起,我话多了,我这就给你包起来。”
“玉佩我租了。”陈山接过他递来的包装袋,往刷卡机上刷了一百万,道,“我租四年,你帮我保管一下,保管费在里面扣,租期一到,玉佩便还给你。”
“这……”老板缓过神,喉咙发涩,刚想说什么,就见陈山对着腕上投射出的光屏说话,显然是在跟人通话。
他轻搓着玉佩,想等陈山通话结束再说,可陈山只是对他笑了一下,便转头继续同光屏那头的人谈话,转身离开了店铺。
“回来吃饭。”陈山听着光屏那头随意的声音。
“正往回走着呢。”陈山回复,“说实话,你这电话来的太及时了。”
“怎么说?”
“举个例子。”陈山走在大街上,听着行人说笑的声音,眉眼认真,“如果我给流浪猫一条鱼,它对我示好,我很开心。但换成人,我就有点尴尬。”
“呵,你那是不太懂和人交往吧~”光屏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