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快？”陈山躺在床上，看着窗纹将一面蓝光剪成碎花，随意地洒在红瓷板上。
他转过身，将头蒙进被子里，声音发闷““太阳都没出呢，平时上学都按这时间？”
“不是，跳级考试才这样。”海川用玉梳帮他把头发顺好，“这一早上会比较累，下午再陪你去玩。”语气很轻，可能是清晨的缘故吧。
“行，平常什么时候上学？”陈山将靠在腿上的靠枕踢开，“要穿校服吗？”
“校，班服结合。”海川将不同发冠在他头上比了比，最终选了个青玉银边的，“上学时间是七点。”
“不~”陈山不喜欢早起，坐起身，摸了摸穿戴好的发冠，便下床更衣。
因为还没开学，去学校只是为了考试，两人便穿得日常了些。
海川穿的是件红纹白衣圆领袍，头带红石坠子玉冠。陈山穿的是银纹青色渐变纱袍。
——
陈山看着机窗外充满古感的墨黑色高墙，一些高的古建筑越过高墙，肃然挺立。
激动和敬畏的心境交织着他。
“走吧。”海川将悬浮机停稳，对副驾驶位上的男生道了声。
——
真炫啊。
陈山刚做完答卷就被带进了一间屋内。
屋内四面瓷白，加上白光更炫了。
屋里放着张长黑檀木桌，有三位男人，两位女生人在那端坐。
有两位男人和一位女人的样子像和海川同族，另一位女生有对黑羽翼，想必是和杨絮同族的，剩下的一个男人有两对垂兔耳。
“能换暖一点的灯吗？”陈山坐在他们对面的直椅上发问。
五人先是一愣，在纸下写写划划。有两对垂兔耳的男人走到一边，将灯调暖。
在一轮的自我介绍后就到了问答环节。
“陈同学，权力，财富和智慧。这三个中，你会选择哪个？”一位长相清秀的长兔耳男老师发问。
“各位老师，若三种都是顶配，那我选智慧。”陈山不缓不慢地说，“我举个例子，一个有权力和财富的人，若没有一定的智力，很有可能会被心思狡诈的聪明人哄骗，落得一败涂地。
而一名权力和财富普通的聪明人，也能靠头脑，在短时间内取得很大的成就。”
他其实想说的是——因为智慧可以吃钱权。
但想起自己在考试，便只好悠着点了。
话落，对面的人在纸上写了几笔，笔尖划过纸发出的声音中，夹着几声深重的呼吸声。
“陈同学，你认为科技的发展会使人类往那一方面发展？”有羽翼的女老师用笔轻点着纸发问。
“人类让科技发展是为了让自身过上好的日子，在科技发展后自然会追求更好的日子。
因为不同的时代会有不同的美好追求，而那些追求是通过社会选择的。”陈山皱眉，不明白这么发达的世界连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都要问，还是说有更难的在后面。
心中虽有些紧张，但话却不抖，“在每次的美好追求诞生时，社会自然会‘更新’一番，好让人进入下个追求之中。”
“你觉得科技会取代人类吗？”一位硬朗的男人追问，几位老师停下笔，盯着陈山。
“不会。”陈山回答果断，“一些本该由科技做的事，人只是在该科技问世之前帮忙做了。
举例子，其他部分同类题同理。
你若问我一些文化制作会不会被取代，我将会问你，科技做出的一幅精美的画和一幅由人类绘画师做出的画，你会喜欢哪一幅？哪一幅更有观赏和收藏价值？同时放入市场，它们的价格会是怎么样？当然，我问这个只是为了告诉你，科技不会取代人类，每一件物品的都有自己受众群体，‘取代’太过绝对。”
“好，陈同学，最后一个问题。”一直沉默的垂兔耳男人发问，“你认为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为人民做贡献。”陈山笑道，“虽然有人会说不同的观点，但目前来看，为人民做出贡献的人，正在推动人类文明的进步。”
——
“我天，这学校真大。”陈山坐在返航的悬浮机中感慨着，从车窗往下看，是片乌黑威严的古建筑群，虽然他还没去校园里逛到，但他看学校的第一眼就感觉很大。
“确实。”海川实话实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