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很大,沙子吹得人睁不开眼,天是黄的,戈壁上什么都没有,只有沙子和风。
秦烈突然停下。他站得很稳,风吹不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面,刚才还有裂缝的地方,现在已经没了,沙子盖住了痕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知道不是这样,有些伤看不见,可一直都在。
“老大,走吧?”雷虎在他后面问。
他个子高,穿着外骨骼装甲,关节还在冒热气。
他擦了把脸上的沙土,声音很粗。
“赵无极跑了,咱们打了一场,啥也没捞着?白干了还一身灰!”
说完他吐了口唾沫,里面带血,很快被沙地吸干了。
秦烈没说话。
他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坑。
那里有一块焦黑的印子,颜色不对。
不是火烧的,也不是雷劈的,是灵力炸开后留下的,叫“灵烬”,修士受重伤逃命时会留下这个。
“没白来。”他说,声音有点哑,但眼神亮。
“他跑得太急,掉了东西。”
雷虎一愣:“啥?储物袋?”
“青云宗长老用的那种。”秦烈往前走。
“元婴期的修士受了伤,用遁术逃跑,神魂不稳,容易丢东西,就像人拼命跑的时候,背包甩丢了也顾不上。”
两人走到坑边。
沙土一层压一层。
秦烈蹲下,伸出左手。
那只手发紫发黑,血管凸起,像要爆开。
这是中了“九幽蚀心蛊”的症状,专门伤经脉。要不是他有压制手段,早就倒下了。
他忍着痛,放出神识。
这是一种精神探查,范围不大,但能仔细找线索,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进沙子里。
终于,他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气息,在地下半尺深,被人封过。
“有动静。”他说。
雷虎马上动手。
机械臂启动,工兵铲挖进土里。
电机响,沙石飞溅,火星乱蹦。
他脸上有疤,被火光映着,看起来挺吓人。
沙层很快被掀开,最后一层土扒掉后,一个黑色布袋露了出来。
巴掌大,摸起来软但结实,不沾灰。
表面绣着金线云纹,细密像符咒。
这是青云宗特制的储物袋,里面有“乾坤纳虚阵”,能装很多东西却不重,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拿。
秦烈弯腰捡起来。
手感很沉,像铁块。
隔着袋子能感觉到里面有灵力波动,好像装了什么东西在动。
这些东西对地球很重要,不只是修炼用的资源,还能推动科技发展。
“小心点。”雷虎提醒,枪口对着四周。
“这玩意儿可能有陷阱,别一打开就炸,上次老陈就是这么死的,只剩一只手套。”
秦烈点头。
他看袋口的绳结,上面裹着一层透明膜,是防盗禁制,叫“锁魂引”,硬拆会炸,能把人炸成渣。
他抽出腰间的合金刀,刀身泛蓝光,是陨铁加稀有金属做的,专破灵力防护。
“我不喜欢蛮干。”他说,嘴角微微扬起。
“太粗鲁,真正厉害的人,靠的是技巧。”
刀尖轻轻插进绳结的节点,不是砍,而是引导灵力反向流动。
这个过程要很准,错一点就会炸,汗水滴到刀上,“嗤”地一声蒸发。
噗的一声轻响,薄膜裂开。
绳结自动松开,像花开了一样。
秦烈把袋子倒过来。
没有爆炸,也没有烟雾。
一股清香飘出来,带着药味和金属感,雷虎闻了一下,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连旧伤都不那么疼了。
几样东西落进他手里。
第一件是半截断刀。
黑色,有很多裂痕,但还是很锋利。
上面刻着两个字:“斩厄”。
虽然是残的,但里面的炼器技术能让科研团队研究好几年。
第二件是三株草,封在冰晶里。叶子是紫色的,叶脉闪银光。
秦烈认得,叫紫电参,修神识、治重伤都用得上,非常稀有。
第三件是一块玉简和一个小青铜鼎。
玉简看起来普通,但很重。
秦烈贴在额头,用神识查看,里面是《青云引气诀》的简化版,还有一些基础符箓画法。
虽然只是入门内容,但对地球上刚开始摸索修仙的人来说,已经是救命的知识。
他又看那个小鼎。
高三寸,三个耳朵四个脚,上面全是符文。
他用神识碰了一下,发现里面有个微型聚灵阵,能自动吸收天地灵气转化成可用能量。
效率比人类现在的任何发电机都高,如果能搞懂原理,地球的能源问题就能解决一大半。
“这些值得上交。”秦烈心想。
一个人用了只能变强,但如果给国家,就能让整个文明进步,他不是为了自己成仙,他是想带大家一起走上这条路。
“老大,这……”雷虎凑过来看,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好东西?这老头攒了多少年?这不是储物袋,这是金库啊!咱能不能私藏一点?去火星买套房,退休算了?”
秦烈摇头,笑了下:“你想多了,这些东西,现在不是我们的,以后也不会是私人的。”
他心里一动,激活了自己的能力,一枚来自远古遗迹的“复制核心”。
只要消耗一点点生命力,就能完美复制任何非活体物品。
全世界只有三个人有这能力,他是唯一能稳定使用的。
嗡的一声轻响,空气晃了一下。
下一秒,另一套一模一样的东西出现在他手中,新的,没用过,没有任何标记。
复制完成。
原版还在,副本也有了。
秦烈拿起玉简检查,信息完整,又测小鼎的能量,数据一致,误差不到0.03%,完全合格。
“原版我留着,副本上交。”他说。
“雷虎,记坐标,风大会把痕迹吹没,但我们也要清理现场,不能留下任何线索。”
“明白!”雷虎拿出本子快速记录,经纬度、地貌、风向全都写清楚,专业得很。
秦烈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
左手还在疼,毒素还在扩散,但他脑子很清楚,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开始,但他们已经拿到了第一张门票。
他看向远方。
太阳快落山了,基地的灯光隐约可见,那里有人等他们回去,有任务等着完成,有希望在燃烧。
“走。”他说,转身就走。
风沙再起,把挖过的坑重新盖住,也埋掉了赵无极最后的痕迹,一切恢复平静,好像没人来过。
雷虎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踏实。
这个人走路的样子,不像逃命的,倒像个掌控一切的首领,只要他还站着,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知道,真正的麻烦不在外面,而在人心深处,在权力和利益的争夺里,而秦烈,正在一步步走进那个中心。
秦烈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它有点烫,还在发出警告信号,他知道,前面还有更多危险等着他。
但他不怕,只要手里有筹码,他就不会输。
通讯器响了。
他按下通话键,声音平稳有力:
“总部,秦烈,目标遗留物资已获取,请求接应。”
信号还没完全通,他的眼睛已经盯住了远处闪烁的灯光。
那是回家的路,也是新旅程的开始。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在这片古老的天空下,一个新的时代,正悄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