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很大,打在脸上很疼。秦烈竖起衣领,挡住半张脸。
他呼出的气变成白雾,很快被风吹散,四周都是雪,看不清路。
只能听见脚下踩雪的声音,咯吱咯吱的,这里是北境三号裂隙,地图上没有的地方,普通人不能来。
空气里有股怪味,像烧坏的电线,又有点像铁锈,这味道不对劲,说明有人用过法术。
雷虎站在左边,个子高,肌肉多。
他穿迷彩服,肩膀上的补丁都冻硬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大锤,很重,是陨石铁做的。
他停下脚步,闻了闻,说:“老大,风变了。”
秦烈点头。
“不是自然的风。”雷虎皱眉。
“有人开了隐身结界,想躲我们。”
右边有动静。
张大山蹲下,从包里拿出一张黄符,轻轻一抖。
符纸发热,边变红。
他说:“三百米内有活人,至少三个,正在靠近。”
秦烈说:“不止三个。”
他点了一下眉心,启动灵识扫描。
眼前变了,雪不见了。
他看到三个蓝点在动,动作小心,躲着监控。
后面还有两个模糊的点,在掩护。
地下两米有个小信号,像是设备。
“是修仙者。”秦烈收回手。
“五个人,带了隐身工具,他们想绕开我们的防线。”
雷虎笑了,露出白牙:“敢来?那就别走。”
“别急。”秦烈抬手。
“他们是老手,别惊动,大山,布防。”
张大山拿出三根黑金属桩,上面刻着符文。
他用力插进冻土,每一下都嗡嗡响。
然后贴上几张爆炎符,这些符能放出高温,破掉隐身和幻术。
“我来清场。”雷虎活动脖子,咔咔响。
他闭眼呼吸,体内气血翻腾。
他是老兵,会一种叫“破妄啸”的战吼,不光是声音,还能震人神魂。
秦烈看手表:凌晨两点十五分。
城里人都在睡觉,而他们在这片荒原上守着,每次巡逻,都是为了身后十四亿人的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冷气刺肺,让他更清醒。
“行动。”
三人组成三角阵型前进,每步七米,配合很好。
雷虎先出手,低吼一声,声音不大,但贴地传开,撕开了隐藏的气息。
同时,张大山引动符咒。
三道火柱升起,火不大但很热,把周围的雪蒸成雾,就在雾中,五个灰袍人突然出现,站不稳,往后退。
秦烈说:“站住。”
那五人对视一眼。
为首的中年修士咬牙说:“我是青云宗赵元通!你们偷袭,是要开战吗!”
“偷袭?”秦烈冷笑,一闪就到他面前。
“你们偷偷进来,挖我们的矿,破坏地脉,还说是采药?这是入侵。”
对方抬手想施法,秦烈一手按在他胸口。
一股力量冲进去,那人全身僵住,动不了。
秦烈轻轻一推,他飞出去撞石头,吐血倒地。
剩下四人想跑。
雷虎横锤一扫,雪浪扑过去,两人被拍跪下,口吐血沫。
另两人想飞走,可这里磁场乱,法术使不出来。
一个脚滑,法器掉了下去,另一个被雷虎单手拎起,像抓小鸡一样吊在空中。
不到十秒,五人全被抓了。
秦烈走到抱着盒子的人面前,拿过盒子。
里面是一些粗糙的灵石,没提炼过,但确实是矿产,这种东西能炼器、布阵,很重要。
“就这点本事?”秦烈看着石头。
“青云宗现在派这种人来送死?”
中年修士抬头:“你……你是秦烈?我们只是路过,采点草药……”
“撒谎。”秦烈打断。
“草药长在向阳坡,你们往地底钻,脚印很深,说明带了工具。
你们身上还有幽墟商会的味道,袖口沾着南疆毒粉,当我看不出?”
那人脸色大变,不再说话,只盯着秦烈,眼里全是恨。
秦烈转身下令:“带走,押去哨所,交给国安部,这些东西全部回收。”
雷虎动手绑人,用的是特制绳子,能禁制灵力。
张大山记录现场情况,写得很快。
他抬头看了看天,神情严肃。
秦烈没动。
他望着远处的山,心里沉重。
这次赢了,但他知道,敌人不会停。
今天来五个低阶修士,明天可能来更强的,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
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玉简,上面有青云宗的标志,这人匆忙中丢下的。
玉还有灵力残留,是最近才断的。
他想起柳如烟说过的话:仙界内部混乱,资源不够,都在盯人间。
这些人不是先锋,是来试水的。
他们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老大,好了。”雷虎走过来。
“人都绑好了,可以走了。”
秦烈收起玉简,点头。
他爬上高处,看山谷。
风雪还在下,但在他眼里,那些蓝点还在,提醒他危险没走。
“他们不是探路。”他低声说。
“是在试我们有多强,这次抓住了,下次可能就溜了。”
雷虎没说话,看着他的背影。
他知道秦烈在想什么。
他们不是英雄,也不求被人记住。
他们只想守住这条线,让后面的灯火一直亮着。
张大山也上来,站他旁边:“回去要升级监控,现在的设备在大雪天容易失灵,刚才要是没人盯,可能就漏了。”
“我知道。”秦烈转头。
“我会报告上级,但这只是开头,更大的事还在后面。”
他整理衣服,检查腰间的玉佩和通讯器。
玉佩是“镇渊令”,代表执法权。
通讯器连着中央系统,紧急时能呼叫支援。
“走吧,回基地,任务结束了,但我们还得守着。”
三人沿原路返回,雪地上留下脚印。
风雪小了些,天边发白。
新的一天来了,对他们来说,战斗从没停过。
秦烈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山谷。
那里安静了,但他知道,还有很多眼睛在暗处看着,来自别的世界,别的星空,那些自以为是“天”的人。
他握紧拳头,感受体内的力量。
这力量不只是修炼来的,更是因为身后有一个国家的信任。
他见过孩子在阳光下奔跑,在教室读书,在操场踢球。
他也记得三年前那场大乱,是他和战友挡住了第一批入侵者。
只要他还站着,这条线就不会倒。
“走吧。”他说。
雷虎和张大山跟上。
三个人影渐渐消失在晨雾里,只剩那块玉简,静静躺在雪中,慢慢被覆盖。
千里外的京城地下指挥室,一面大屏幕上出现几个红点,分布在亚洲、北美、非洲。
一个穿黑制服的老者看着屏幕,摘下眼镜,轻声说:
“通知所有前线单位,进入一级戒备,风暴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