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北境三号裂隙的指挥所很冷。
外面风雪很大，拍打墙壁，屋里开着暖气，但还是冷，咖啡机还有一点热气，空气里有焦味，还有一股奇怪的金属味。
秦烈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冷风。
他脱下外套挂在架子上，走到战术台前。
他说：“人已经关起来了，现场也清理了，没留下痕迹。”
他看向沙盘，上面有很多红点，代表危险区域。
陈博士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一块碎掉的玉简。
他戴着眼镜，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他皱眉说：“这东西不对劲。”
他抬头看秦烈。
“它好像……在动。”
秦烈伸手。
陈博士犹豫了一下，把碎片递过去。
秦烈一碰，手就发麻，一股寒气顺着胳膊往上走。
他没说话，把玉简放在加热板上，可那块板子不但没热，反而结了一圈霜，还在往外扩。
“这不是普通的法器。”陈博士说。
“我做了扫描，发现里面有信号，和我们的量子武器频率很像，匹配度超过百分之八十二。”
秦烈眼神一紧：“他们是故意学我们？”
“不是学。”陈博士摇头。
“是研究透了再改，他们用灵力模仿我们的技术，还反过来对付我们。
你看这个波形。”他指着屏幕说。
“这就是专门干扰雷达的，连调频方式都照搬我们的算法。”
雷虎坐在角落，听到这里猛地站起来。
他手里握着一把大锤，眼神凶狠。
“那就打呗！”他冷笑。
“砸烂他们的阵法，看他们还能怎么躲！”
“不行。”陈博士打断他。
“只要核心不毁，他们三秒就能转移，这次来的只是个小角色，用了隐身术混进来。
下次要是来个高手，靠眼睛和机器根本拦不住，漏一个，边镇就会出事。”
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还在响。
秦烈看着沙盘，脑子里快速想。
以前能赢，是因为科技比对方强，但现在对方开始研究他们的技术，优势越来越小。
以后的战斗，不只是拼实力，更是拼谁看得清、藏得好。
“我要办法。”秦烈开口。
“他们想钻空子，我们就把漏洞全堵死。”
陈博士打开全息地图。
地形出现在空中，山、冰原、洞穴都标得很清楚，红点分布在关键位置。
“三个问题。”他说。
“第一，下雪天看不清。
第二，人手不够，尤其是地下三百米的地方，很多地方没人守。
第三，低阶修士会隐身术，电子设备发现不了。
这三个加在一起，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
秦烈点头。
他知道必须换思路，不能只靠人盯，得靠系统。
“第一个问题。”他说。
“别用摄像头了，陈博士，你的量子传感器能不能一直工作？不怕干扰的那种？”
“能。”陈博士眼睛亮了。
“我已经改好了程序。用陨铁做底，结合修仙功法里的能量路线，做了新电路。
现在能捕捉灵力波动，还能转成数据，反应速度很快，百公里内都能抓到。”
“装在哪里？”
“后撤五十米，避开风雪，每两公里放一个，连成网，只要有灵力出现，马上报警。”陈博士比划着。
“我还加了自毁功能，一旦被破坏，立刻炸掉核心，不让敌人拿到数据。”
秦烈点头，转向雷虎：“第二个问题，人不够怎么办？”
雷虎站直了：“特战队抽三十个老兵，轮班上岗，每人配外骨骼和热成像头盔，抗寒又灵活，六小时一班，保证状态。”
他咧嘴一笑。
“我还准备教大家‘破妄啸’，这是古书里的功夫，一声吼出去，能震散隐身术，让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全都现形！”
“效果怎么样？”
“快三倍。”雷虎拍胸脯。
“战士不受冻，战斗力就强，我们现在不是被动防守，是主动出击，闻到味就能找到目标。”
秦烈看着他们俩。
一个懂技术，一个能打。
一个是眼睛，一个是拳头。
两个一起上，才算真正守住。
“第三个问题。”他声音沉下来。
“如果他们直接强攻呢？比如瞬移进来，或者正面突破？”
陈博士指向地图西边：“建议两边同时动手，东边先铺监测网，等于安神经，西边马上派兵驻守，建防御墙。
七天完成，每天汇报进度，我管技术，雷虎管作战，谁出问题我找谁。”
秦烈点头。
不用多说，命令已经下了。
“同意，同步推进，不要等敌人动手，我们先做完，有问题，我负责。”
“明白。”陈博士抱起电脑就走。
“我回去调算法，自然磁场干扰这块最难，但我能搞定。”
“辛苦了。”秦烈拍拍他肩膀。
“缺什么跟我说，我去要。”
陈博士笑了一声，快步出门。
雷虎整理装备，敬了个礼：“队长，我这就集合队伍，今晚换防，不留空档。”
“去吧。”秦烈看着他离开。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站在沙盘前，看着红色警戒线慢慢闭合，像一张网正在收紧。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但他不怕。
背后有十四亿人在支持，身边有兄弟一起扛。
他拿起通讯器，拨通电话：“霍局，我是秦烈。
北境三号防御升级计划已启动，七天内完成，请安排后勤支援，确保物资到位。”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收到，注意安全，别太拼。”
挂了电话，秦烈关掉沙盘。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轻轻响着。
他走出门。
风雪小了些，天还是黑的。
远处山影模糊，但在他感知中，新的监测点已经埋好，连成一片，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他看了眼手表：凌晨三点半。
对普通人来说，这是睡觉的时间。
对他来说，只是又一个值班的时刻。
他拉紧衣服，走向突击车，车子发动，灯光划破黑暗，很快消失在风雪里，只留下车轮印，刻在边境的土地上。
三百公里外，实验室。
陈博士盯着屏幕，眼里全是血丝，嘴角却笑着。
监测系统的状态从“测试”变成了“在线”。
他喝了一口冷咖啡，苦，但心里痛快。
同一时间，北境西哨所。
雷虎带着三十个战士做最后检查。
金属声、脚步声、指令声不断响起。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亮，像刀一样锋利。
防御体系，正在建成。
千里之外，一座破庙地下。
一个黑影站在祭坛中间，手里拿着一块和玉简一样的碎片。
他抬头看向北方天空，笑了。
“他们开始布网了。”他低声说。
“很好……那就看看，是网先织好，还是灾难先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