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场中异变突生。楚新的水蕴长刀突然结冰,刀身浮现出狼形纹路。一股古老而冰冷的气息弥漫开来,连奈铭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楚新自己似乎也吃了一惊,但随即,一个模糊的狼影在他背后一闪而过。他的攻击方式突然变得更加凌厉,每一招都带着雪山寒风般的凛冽。
蕴院长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楚新一眼“找到答案的时刻,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
远处钟声响起,预示着午时将至。但在这片训练场上,时间仿佛静止,只有两个少年的身影在古老力量的影响下,进行着一场超越简单比试的交锋。
“冰蕴?!应该不会是,它附着在水蕴上,这倒像是[流派技]。”仪沐更加不解“水蕴怎么会有冰蕴的气息。”
“寒狼是如何教他的,蕴种都不一样。”就在仪沐思考到焦头烂额的时候,楚新开始了反击。
突然,陌生的声音传入楚新脑海。“在80级前,你们的差距并不大。(80级后,每一次的升级都需要前一级两倍的努力 )”
冰晶在楚新的水蕴长刀上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刀身上浮现的狼形纹路仿佛活了过来,蓝色的光芒从楚新眼中溢出,与刀身上的纹路交相辉映。
奈铭的十六根玉触手在空中停滞了一瞬,瞳中首次闪过一丝惊诧。
“好了好了,吓唬吓唬他行了,我可不想动手。”一道沙哑声音传入楚新脑海。
“?”就在楚新疑惑时,一道寒意如利剑一般贯穿胸膛。“你…”质疑未出,楚新就率先晕了过去。
“楚新!”仪沐神情一震,赶忙上前。奈铭迅速一把扶住了楚新。
奈铭指尖用蕴灌入楚新身体“怎么可能?!”,仪沐来到楚新身边。
“情况怎么样?”
“他像是被蕴力击晕过去了。”
“这附近什么人都没有,谁会用蕴力击晕他?”
“确实没有人。”刚才楚新脑海中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只狼缓缓走来,体型巨大,浑身雪白,鼻上有一道十字伤口,腹部几十道捅伤。
“寒…寒狼…!”仪沐眉头紧锁。
“哟喝!没想到还有人记得寒狼一族。”寒狼打趣道“有意思,蕴书读的不错。”
仪沐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幽墟的人都能进来,我就不行?”寒狼笑道“再说了,你们蕴院就这点能力,戒备这么松懈,如果换作当年的蕴妖来,半天这座城市就失手了。”
“我的目的很简单,让我干儿子进入[梦界]中,然后我呢,训练你们这群新蕴员。”
(寒狼每走一步,爪下绽开的冰莲都让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玉家,真是有趣,只可惜海妳(玉之神明)已经死亡,你没有资格与我一战。”寒狼嘲笑道“倒是你,蓝色头发的小姑娘,资质平平却有着丰富的蕴力经验。”
(寒狼身上发出的寒气使人几乎无法动弹,寒狼的冰瞳中倒映出众人冻结的身影,空气凝结成细碎的冰晶)
“不过——”寒狼突然咧嘴一笑,獠牙间呼出的白雾化作锁链,猛地缠住仪沐的手腕,“你这姑娘的[眼睛]倒是有点意思。 ”
“在我干儿子醒来之前,就先[住]在你眼睛里了。”
寒狼的爪子轻轻按在她额头,冰霜瞬间蔓延至她发梢,“三百年前,我见过和你一样的眼睛。”它鼻梁上的十字伤疤突然渗出幽蓝光芒。
奈铭趁机会突然使用玉触手猛然暴起,却在半空中被凭空出现的冰刺截住。寒狼头也不回地甩尾,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将他隔绝在外“别急,玉家的小子。你们族里那点蕴力,还没资格插手精灵的仪式。”
(冰墙内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仪沐的瞳孔完全化为冰晶状)
“啊——!”仪沐的尖叫声突然变成其他女人的声音,苍凉的女声从她喉咙里渗出“米达离诺...你竟敢...利用我的力量!”
“呵呵,总要给人家姑娘一点好处。”
奈铭无法判断寒狼究竟是好是坏。“那声音?…是谁?”他愣在原地。
“是蕴妖。”蕴院长竟缓缓走来。“是它杀死的蕴妖,它将蕴妖死后留下的蕴力全部注入了她身体内,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你现在应该带楚新回去休息,它可是你们以后的蕴师。”
寒狼的爪子从仪沐额头缓缓收回,带出一缕幽蓝色的雾气。
“老东西倒是明白人。”寒狼甩了甩爪子,那缕雾气在空中凝结成一只冰蝶,“不过你说错了一点——”冰蝶突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没入仪沐体内,“我给的可不是正常蕴妖的力量,是拥有血脉的蕴妖。”
“血脉…”
“400年前,诺刻瑞林前线战争寒狼灭绝的罪魁祸首,背弃人类的叛徒,神明承位者。在战争后她选择成为了蕴妖,我在妖地追杀了她40年,终于大仇得报。”寒狼嘲笑道“叛徒,哈哈哈,居然还是诺刻瑞林的镇南将(王侯将相,东西南北),真是可笑。”
奈铭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镇南将……怎么可能。”
寒狼嘲讽道“哟,戳到你痛处了,镇南将,玉家,哈哈哈你祖宗,可惜你血脉不纯,不然你早死了。”
“看清楚了!”寒狼左爪一踏,冰晶地面映出四百年前的景象——那位女将军正将寒狼幼崽钉死在冰崖上,“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镇南将!”
另一边,楚新的脑海中,浮空的岛群上有着无数的古建筑,下方则是万里迷烟。
“嚯,外面好生热闹。”一位男子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摆着茶具,而这位白发灰袍男子则悠闲为茶杯倒茶。
他长发及腰,风尘仆仆,右手拿扇扇起小风。茶杯中的茶水突然泛起涟漪,映照出外界寒狼与奈铭对峙的场景。
“有趣。”灰袍男子轻抿一口茶,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四百年的恩怨,竟要在这群孩子身上了结。”
他手中折扇合拢,指向楚新心口。“他的孩子…有意思。”
“这是我的梦…是吗?”楚新询问道。“你是谁?”
灰袍男子眯眼笑道“人们称我为[神明]。知道你为什么会见到我吗?”
“你的朋友与我做了一个交易,你现在只需要在这坐着,等待他们到来。”
“这不是普通的梦,对吧?”楚新面对灰袍男子提出质疑。
男子轻笑一声,折扇展开,扇面上绘着星辰流转的图案。“聪明。这是梦界,介于虚实之间的地方。”他给楚新倒了杯茶,“尝尝?梦境里的茶别有风味。”
楚新没有接茶杯“你说人们称你为神明。那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问题真多啊。”神明抿了口茶,突然将杯中液体泼向空中。茶水凝成无数冰晶,每一颗都映出不同画面——楚新小时候在雪地中迷路、寒狼暗中守护的场景......
“时间对我而言就像这杯茶。”神明手指轻勾,冰晶重新落回杯中,“可以随意倾倒,也能原样收回。”
楚新瞳孔微缩“你能操控时间?”
“不,我只是个旁观者。”神明突然用折扇轻点楚新心口,“但你不同。寒狼武技、水蕴天赋,还有......”扇尖突然泛起红光,“你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母亲…”楚新暗暗嘀咕道
“你们所有人都骗不了我,我知晓你们的所有过去和未来。”
“好啦,瑟溪乌提,直入主题吧。”熟悉的声音传来,来人正是楚舟,楚新抬眼望去竟看见他父亲身后又来一人。
“念云!”楚新震惊不已,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跳。 “你还…”
“抱歉,让你以这种方式见到我。”念云惭愧道。
“来来来,坐下慢慢聊。”瑟溪乌提开口道“一个一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