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接到霍震天的电话时，正站在能源中心外面的台阶上。
风很冷，吹在脸上有点疼。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春天还没来。
他走进大厅，门自动开了。
陈博士在里面等他，手里拿着平板，眼睛盯着屏幕。
他今天穿了西装，头发有点乱，但精神还不错。
“你来了？”陈博士说。
“快看这个。”
他把平板递给秦烈。
上面有一条红线跳动，数字是98.7%。
“这是实测数据。”他说。
“星核联网已经三天了，一切正常。效率比我们想的还要高。”
秦烈皱眉：“这么快就稳定了？不是说要一个月吗？”
“因为你给的材料太好。”陈博士笑了。
“纯度很高，清掉了系统里的干扰，现在从张家口到天津，整个电网都通了，反应时间不到0.3毫秒。”
秦烈没说话，转身看向展厅。
墙上有投影，画面一个接一个闪。
左边是交通。
一辆银白色的列车飞过城市，速度是一千二百公里每小时。
车上的人坐着不动，窗外风景变成一条线，一个小女孩指着天上的无人机笑，老人戴着耳机听音乐。
“北京到北境只要四十分钟。”陈博士说。
“以前要六小时，现在空气也好起来了，PM2.5降了很多。”
秦烈想起雷虎之前抱怨任务太慢。
要是这车全国铺开，部队调动就快多了。
中间是医院的画面。
几个人躺在透明舱里，身上有光。
屏幕上显示数据：肺癌存活率升到68%，老年痴呆早期治好七成以上，脊髓受伤也能恢复。
“这不是普通治疗。”陈博士低声说。
“是真正让人变好，细胞能再生，基因可以修复。”
秦烈看着那个小男孩慢慢睁开眼，手指动了动。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以后很多人不会因为生病死了，穷人家的孩子也有机会活下来。
“更多人能活下去。”他说。
“对。”陈博士点头。
“大家不再害怕生病，社会也会更稳。”
右边是农村和灾区。
山上装了太阳能板和小电站，晚上亮着灯。
孩子在教室读书，老师用电子屏上课，老人排队做理疗，关节不疼了，走路也轻松了。
“偏远地方也能用电了。”陈博士说。
“灾后重建原来要半年，现在两周搞定，周扒皮嘴上骂钱花得多，背地里偷偷批了三次款。”
秦烈差点笑出来。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他当初写了一份报告。
本想解决战士用外骨骼的问题，结果技术扩散到了民间。
他没想到自己会改变这么多事。
责任也重了。
“接下来才是最难的。”陈博士收起笑。
“我们要把技术拿出去，各国代表已经在开会地点等着了，他们不信，也不会轻易接受。”
秦烈没多说，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穿上黑色风衣，拉上拉链，动作干脆。
“走吧。”他说。
“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成果。”
会议在地下三百米的地方。
墙很厚，门要刷脸才能进。
桌子是陨石做的，表面有光纹流动。
外国人坐在四周。
中东的人眯着眼，手指敲桌子。
北美的人笑着，眼神却防备。
南美的小国代表小声说话，又激动又紧张。
大屏幕亮了，开始放视频。
非洲一个村子闹病，医疗队带着机器进去，水变干净了，病毒没了，疫情停了。
南美地震后桥塌了，工人用激光切废墟，再用新材料修路。
七天通车，救援队进去了。
最后是个小女孩的脸。
她十岁左右，穿着旧T恤，手里举着一个发光的小电池。
“Gracias... esto es magia。”她说。
谢谢……这是魔法。
屋里没人说话。
有人低头想，有人互相看。
虽然还有怀疑，但已经不是嘲笑那种了，这些都是真的，不是电影。
秦烈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各位。”他说。
“新能源不只是技术，它是未来的基础，我们愿意分享技术框架，一起建研发中心，大家一起改进。”
他顿了顿，看着每一个人。
“但我们有一个条件：公平共享，公开监管，我们不要独占，只想共赢。
只有大家都好，和平才可能实现，不然，再厉害的技术，也只是新的牢笼。”
下面开始小声议论。
有人点头，有人皱眉，但没人当场反对。
一个欧洲人举手问：“技术给了别人，怎么保证安全？万一被坏人用了呢？”
秦烈早就想过。
“我们会成立全球联盟。”他说。
“所有国家一起定规则，设监督机构，硬件要授权才能用，软件更新会被追踪。
还会培训操作员，必须通过考试和审查才能上岗。”
他又说：“技术本身没有好坏，火能取暖也能烧房子，核能能发电也能爆炸，关键不是工具，是人心。”
那人沉默很久，最后点头：“我们可以试试。”
接着，好几个国家都说愿意参与。
细节还要谈，协议也要写，但方向定了。
会议结束，人陆续走了。
秦烈一个人走出大楼。
太阳快落山了，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泥土味。
他没坐车，选择走路回家。
路上，电车安静地开过，路灯亮着。
广场上有老人聊天，孩子在公园跑来跑去，风筝飞在天上，线上连着小电池，边飞边充电。
天很蓝，雾霾没了。
晚上星星一颗颗冒出来，清晰可见。
一切都变好了。
科技进步了，生活也变了。
秦烈停下脚步，抬头看天。
心里有骄傲，也有压力。
他以前觉得赢就是打败敌人，现在明白了，真正的挑战在人心。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技术带来好处，也会有问题。
资源怎么分？老行业倒闭怎么办？国际关系怎么调整？
人心不会因为科技变好就自动善良，如果管不好，新技术也可能变成武器。
他是推动者，也是守护者。
手机响了。
是霍震天发的消息：
【边境三号裂隙异常，可能有仙界的人出现，马上归队，准备巡逻。】
秦烈看完，嘴角微微扬起。
刚才的沉稳不见了。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像一把藏了很久的刀，终于要出鞘。
他转身走向路边的车。
车门打开，里面很暗，只有仪表盘发着蓝光。
他坐下，系好安全带，动作熟练。
车子启动，慢慢开走。
窗外的城市灯光越来越远，黑夜笼罩大地，远处是山的影子。
风吹进来，凉凉的，让他清醒。
秦烈闭上眼，调整呼吸，心跳变慢，进入战斗状态。
脑子里快速过情报：地形图、天气、电磁情况、敌人可能出现的路线……一幅幅画面拼起来。
对手在暗处，他们在明处。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车子加速前进，轮胎压着路面，声音像鼓点。
秦烈睁开眼，看向漆黑的远方。
路还很长。
但他不会停。
因为他不只是见证这个时代的人，更是保护它的人。
这个世界，值得他去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