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金门在秦烈身后关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外面的声音一下子没了，里面变得很安静。
门缝里闪过一道蓝光，很快就消失了，这扇门是用特殊金属做的，能挡住攻击，也能防住灵能，很重要。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气氛有点沉。
刚才开完会，大家吵得很厉害，现在人都走了，只剩下霍震天和秦烈。
霍震天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个青瓷茶杯，手指摸着杯子边。
他看着桌上的文件，封面写着《启明计划·终版》，上面盖着红章，看起来很正式。
秦烈站在旁边，背挺得直直的，手撑在桌子边缘。
他的影子被灯拉得很长，落在地上。
他没看文件，只盯着霍震天的眼睛，那双眼睛以前总是笑的，现在却很冷。
“霍局。”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我们已经说了方向，现在不是要不要做，而是必须去做，哪怕有代价，也得走下去。”
霍震天放下茶杯，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声音不重，但让人心里一紧。
他说：“三条线都快撑不住了，能源撑不过120天，战力少了七成，应急响应慢了四倍，哪一条出问题，都会出大事。”
“那就不能只靠补救。”秦烈打断他。
“我们要重建整个系统，不是临时给点支持，是要自己能运转起来。”
他说完，拿出一支银灰色的笔，在空中一划。
立刻，半空中出现了一个立体图像。
左边是科技树，显示各种技术进度。
右边是资源网络，标着能量流动路线。
中间有两个大字：“量产”和“微型”。
“第一步，定规矩。”秦烈指着图像中心说。
“以前我们总指望某个技术突破解决问题，比如提高星核转化率。
但这太不稳定了，一旦前线断供，再强的技术也没用，从现在起，所有研发都要能复制，要能快速部署。”
他看向霍震天：“陈博士做的便携式灵能电池，一个月内必须投产。
这不是为了展示成果，是为了让每个士兵都能用上。
哪怕只能用十分钟，也可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负，战场上，有时候就差这一点。”
霍震天皱眉：“小型化意味着功率下降，你真要走这条路？大家都变弱，会不会更危险？”
“我不是比谁更强，我是比谁能撑更久。”秦烈说。
“修仙的人靠个人实力，但他们人数少，成长慢。
如果我们能让十万士兵都有短暂爆发力，就算每人只强一分钟，也能压倒他们，人多了，就是力量。”
屋里没人说话。
窗外传来警报声，像是提醒他们时间不多了。
过了很久，霍震天点头：“好，军方开放三个地下训练营，加快‘灵根激发项目’。
但钱不够，实验的人也不够，你怎么解决？”
“钱我来想办法。”秦烈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却很冷。
“仙界的大门派有钱有资源，看不起普通人，但他们忘了，蚂蚁多了也能咬死大象。
我已经让柳如烟去联系散修和小门派，挑动他们的矛盾。
我不动手，让他们自己乱起来，只要他们内斗，我们就有了机会。”
霍震天眼里有了光：“你是要用他们的规则，反过来对付他们？”
“对。”秦烈点头。
“第二步，找帮手。”
他挥手换了画面，出现一张世界地图，十几个地方亮着光点。
“我提议成立一个全球安全基金，邀请中立国家一起建灵能设施。
我们分享一些非核心技术，换他们的支持，这样压力能分摊，也能多一层保护。”
霍震天看着文件：“各国不会轻易相信我们，就像狼不会信牧羊人。”
“正因为他们不信，我们才更要先出手。”秦烈说。
“等别人来救，只会被抛弃，只有把利益绑在一起，他们才不会在我们最弱的时候下手。
这是告诉全世界：这场战争不是一国的事，是全人类的事，灾难来了，谁也逃不掉。”
霍震天深吸一口气，重重拍在桌上：“批准，我以国防部名义提议案，亲自去联合国开会，过程肯定难，反对声会很多，但这一步，必须走。”
“第三步，组团队。”秦烈收起笔，图像消失，屋里暗了一些。
窗外的城市灯光照进来，在两人身上留下影子。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纸，放到霍震天面前：“这是我写的‘持续发展联合办公室’架构方案。
直接向国务院和军委汇报，管理层级少，效率高。”
霍震天看完，眉头越皱越紧：“你是想跳过现在的部门，另起炉灶？这等于建一个新的指挥中心。”
“不是临时机构，是长期存在的。”秦烈说。
“战争不会提前通知，这个办公室负责整合资源、推进研发、对接国际合作。
你当总协调，我当战略顾问，军队管资源和防御，管理局负责执行，各干各的，不互相拖后腿。”
霍震天沉默了很久，最后抬头：“这条路不好走。
很多人盯着，都想插手。
权力斗争、利益分配，暗地里的事少不了，你……准备好了吗？”
秦烈站得笔直，像一座山。
他整理了一下领口，动作平静。
“从进管理局那天起，我就没想过回头。”他说。
“选择了守护，就要承担一切，质疑、阻力、麻烦，都是必须经历的，躲不过，就迎上去。”
霍震天笑了。
那笑容没有轻松，只有坚定。
“好，那就干。”他看着秦烈，一字一句地说。
“有困难来找我，只要我还在这位置上，没人能卡你脖子，我给你撑着。”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已经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秦烈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喂，周扒皮？最新的资源评估报告马上送过来。
再通知后勤，今晚加班的人，食堂加餐，我要让他们知道，每一分努力都不会白费，种子种下去，总会开花。”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边。
外面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城市看起来很平静，没人知道地下正在发生什么，也不知道一场巨变已经悄悄开始。
但他不怕。
他知道，在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有人在默默努力。
这种信念，比任何武器都强。
霍震天走过来，站到他身边，一起看着外面。
“接下来，就是执行了。”
“嗯。”秦烈握紧拳头，感觉掌心有力。
“从现在起，地球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对象，而是一个正在醒来的强者。”
电话又响了，是军方打来的。
霍震天接起，脸色变得严肃，开始安排资金的事。
秦烈回到桌前，展开那份架构图，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点点勾勒出新的秩序。
灯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一道坚定的影子，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不断跳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充满力量。
而在很远的地方，一座废弃基站的地下，一台老机器突然亮了绿灯，屏幕上出现几行字：
信号捕捉完成，目标坐标锁定。
行动代号：破晓。
倒计时启动。
风，已经开始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