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在地下三百米的指挥大厅里响起。
声音不刺耳，但很沉，一下一下地敲在人心里，空气有点闷，让人呼吸不太舒服。
秦烈站在高台中间。
他穿着黑色风衣，衣服是特殊材料做的，能防灵力干扰。
腰上挂着一块青色玉佩，有些旧了，边角已经磨圆。
右边是一个量子终端，蓝光一闪一闪，屏幕上数据不停滚动。
他看起来既像守旧的人，又像走在最前面的人。
他看着下面的人。
将军们脸色严肃，特使们眼神警惕，情报官盯着屏幕上的曲线，特种部队指挥官坐得笔直，随时准备行动。
整个大厅很安静，只有警报声在响。
“刚才的数据，大家都看了。”秦烈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青云宗、血煞门、幽冥谷，三个修仙界的势力，联手了。”
他停了一下，继续说：“他们不是来谈合作的，他们是来抢东西的，他们要把地球变成他们的田地，种灵草，炼丹药。”
没人说话。
有人咽口水，有人握紧拳头。
一个西装男人站起来。
他是外国代表，动作很稳，语气也很平：“秦先生，我们理解你们的立场，但如果把全球安全建立在一个‘异世界威胁’上，风险太大了。
如果这只是你们为了拿资源编的故事，那联合防御基金的钱，很难让大家同意投进去。”
有些人点头，有些人记录。
气氛有点动摇。
秦烈没动。
他冷笑了一下，然后打了个响指。
大屏幕变了。
不再是图表，而是一段视频。
画面来自北极的一个观测站。
天空裂开了，像镜子碎了一样。
灰色雾气冒出来，空中浮着巨大的符文，发光发亮，看不懂是什么字，但看着就很古老，很可怕。
接着跳出一组数据。
红色线条冲得很高，能量强度是核反应堆的一百多倍。
更吓人的是，出现了反物质和引力塌缩的迹象，说明对方可能掌握了空间跳跃技术。
“这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二分的真实记录。”秦烈指着画面一角。
“这里，三名侦察兵失踪了，他们最后传回的信息显示，他们的意识被抽走了。”
他看向所有人：“如果这是假的，请问谁能解释？谁能让重力倒过来？谁能让空气带电？谁能让一片荒地十分钟就长满奇怪植物？
这不是演习，也不是吓唬人，他们在向我们宣战。
他们看我们，就像我们看蚂蚁，今天你不信，明天你家门口的菜市场就是他们的祭坛。”
他声音低了些，但更有力：“我不求你们信我。
但我求你们信自己的眼睛，信你们派出去的人，信脚下这片养活几十亿人的土地！”
大厅还是静的，但之前的怀疑已经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压力，很重的压力。
这时，右边传来一声响。
雷虎站起来了。
他很高大，穿迷彩服，肌肉鼓起，光头反光，脖子上有植入芯片，闪着微光。
他是“龙鳞计划”的成果，身体经过改造，反应快，耐力强。
他走到台前，一把摘下耳机，摔在桌上。
“啪！”
一声巨响，所有人都震了一下。
“你们问我，普通人怎么跟神仙打？”雷虎笑了，牙齿很白，眼神凶狠。
“我们没有飞剑，但我们有装甲！三个月，三百专家没睡觉，做了七千次测试。
这装甲防灵压，抗冲击，还能干扰灵力，我们不会法术，但我们身后有十四亿等我们回家吃饭的人！这就是我们的道！”
他转身面对自己的队伍。
那些战士个个站得笔直，脸上都是汗，没人擦。
他们穿的是最新“破妄”外骨骼，肩上有干扰器，腿上有动力装置。
面具下，是经过训练的头脑，能在灵识攻击中保持清醒。
“兄弟们！”雷虎大吼，“怕不怕？”
“不怕！”
几十个人齐声吼，声音震天响。
几个外国军官都变了脸色，不由自主坐直了。
这时，霍震天走上台，站在秦烈身边。
他穿军装，肩章闪亮，走路像山一样稳。
他说话不喊，但每句话都很重：
“这不是中国的战争，是全人类的生死之战，今天他们来地球，明天纽约、巴黎、东京都会毁掉。谁也逃不了。”
他扫视全场：“华夏决定开放部分监测网络，共享预警系统，技术不藏着，只求一件事，活下去。”
他顿了顿：“现在，谁愿意，和我们一起扛？”
三秒钟，没人动。
然后，俄罗斯代表站起来，抬手：“俄联邦武装力量，参战。”
法国代表跟着起身，眼里有光：“法兰西共和国，全力配合。”
日本、德国、巴西、南非……一个个代表站起。
掌声从零星到热烈，最后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人擦眼镜，有人合手致意，还有人立刻打开通讯，下达战备命令。
秦烈再次上台，举起拳头：“这一战，不为称王，只为守家。
守住父母的房子，孩子的书包，街角那盏半夜还亮着的灯，只要我们还站着，他们就别想踏进一步！”
“愿意战斗的，请向前一步！”
“轰！”
所有人同时踏出一步。
地面都在抖。那是决心，是凡人对神明的挑战。
秦烈站在台上，拳头紧握。
他知道，风暴才刚开始。
霍震天在旁边低声核对物资清单。
他眉头皱着，手指划过地图上的路线。
他看起来冷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冷静背后有多少个没睡的夜晚。
雷虎带着队伍立正站着。
他们满脸是汗，一动不动。
有人摸了摸胸口的护身符，是妈妈缝的红布条，上面写着“平安”。
有人闭眼，想着家里的人，或者小时候的巷子。
各国代表开始签字。
笔尖划过屏幕，沙沙响，像战鼓前奏。
他们脸上没有犹豫，只有决心。
有人签完名字还不放手，好像那不是签名，而是生死状。
秦烈深吸一口气。
风吹进来，带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
他抬头看天花板上的投影，全球七十二个防御点已经点亮，像星星排成阵。
他看了眼手表。
距离预计入侵，还有六天十七小时。
但他知道，够了。
因为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这一天，没有神话，没有奇迹。
只有普通人用血肉筑墙，用意志当盾，用信念做矛，迎向天外的风暴。
而世界，会记住这一天。
人类第一次，真正团结起来，面对共同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