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韩,不不不……韩兄,韩大爷,你是真要把我打死吗?”
唐咏辉的声调带着哭腔,这打法就算不死,多打一会儿不定成残废。他可不想坐着轮椅了此残身,青楼那些姑娘的手他还没摸够。
平淑公主她也没娶到手,狗都不如的韩雄不厚道,关键时刻反水,害得他也只能掉他爹的链子了。
困在黑布口袋里的唐咏辉缩成一团,秦牧握住秦丹的手腕,就着黑布袋子将唐咏辉绑在韩雄的床柱边,拉着她出了房门。
万和轩寂静无人的屋檐下,秦牧和秦丹对立而站,他扯开遮脸的黑纱,少年刀削般的轮廓显现在朦胧灯色下。
“阿牧,为何不让我揍个够?”
秦丹不解气地扁嘴,少女稚气未脱,虽她行事一贯飒爽,到底是年少,不够成熟老练。
“三姐,他经不起你的揍,万一打死了该怎么办?”秦牧无奈地摊手,挑明事情的后果。
“阿牧,这就是你说的正面迎战,你这拐了多大的弯儿了?唐咏辉这败类想竟想绑了你哄平淑公主开心,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找牙!”
秦丹原以为平淑和秦牧之间马上就能到此为止了,未曾想还有后续更愈发荒谬绝伦的发展,不着调的唐咏辉更是导致事态走向扭曲地步。
“我虽不喜平淑公主,却不能伤害她,我所做的无非是逼走她而已,目下太后权大势大,暂不能撕破脸皮。”
秦牧的顾虑太多了,秦家是武将之家,向来是杀伐果断。但秦家历代为人正派,到秦牧依然不改初心,维持着秦氏武将的铮铮风骨。
他的心性再受到平昭影响,为人做事多会留点余地,思虑长远,以退为进不把路堵死。
“人无伤虎意,可虎有伤人心啊。”
秦丹希望秦牧能一劳永逸,绝不可心慈手软。
这平淑公主一看就是难缠的主,只有狠下心来让她彻底身败名裂,她才能放过秦牧吧。
“三姐请放心,平淑公主但凡能成猛虎,就不可能沉浸于儿女情长之中,她不是太后,成不了什么气候。”
秦牧也算是在宫中长大,已知太后没有把平淑当接班人教养。平淑生来就娇纵冷傲,即便有心机,也无非是小聪明。
“我也不是想针对平淑公主,只因她是太后亲近的人,终究会倒戈向太后,不见得会一辈子痴迷于情爱,再说太后执掌着大曜的皇权,太后的疼爱有限,平淑也不能一直为所欲为。”
秦丹揉额轻叹,替秦牧分剖利害。
平淑一个金贵的公主,能追来北疆,被喜欢的人设局,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可怜,却也是她自找的,不多值得同情。
身为半个土生土长的北疆人,又在沉稳善战的老将秦戎身边长大,秦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不太懂秦牧的那些九曲回肠。
秦牧沉吟不语,念着平昭发自内心的仁善,曾平淑长平淑短的在他耳边真情实意聒噪。说她虽然有了李淮那样的好兄长,但更想有个平淑这样的小姐妹长此往来。
是以看在平昭的份上,他有心放平淑一马。
良久不闻秦牧说话,秦丹伸掌重重拍了几下他的结实臂膀,“阿牧,你也长大了,应当比我清楚该怎么做,不需要三姐教。祖父说你比我有慧根,行事说话聪敏,再磨炼磨炼,能接替他和父亲担任镇北军营的大任。”
“麻烦三姐帮我带一句话,就说孙儿多谢祖父的抬爱。夜深了,三姐你回军营去安寝吧,这里的事情,我一个人能处理。”
秦牧支走秦丹,总之明日平淑的北疆之旅就要告一段落了。
姐弟二人静悄悄地分别。
秦牧回到韩雄的那间上等客房,把从韩雄怀里抢来的两样药粉放在瓷杯里轻晃,均匀溶解于水。
屋内只燃了一支烛台,光线昏黄模糊。他取下塞住唐咏辉嘴的布团,捏着唐咏辉的下颌强行灌入嘴中。
“老韩,你喂我的是什么?”唐咏辉呸了好几声,可惜吞咽下去的东西,吐不出来了。
秦牧不想搭理他,话说多了唯恐引起猜忌。
“老韩,你倒是说句话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唐咏辉不明就里,他敢肯定喝下的水百分百有问题,哭丧着脸一个劲儿地逼问,生怕他等会儿就一命呜呼,去见阎罗王了。
甚至还哭起了鼻子,抽抽搭搭的啜泣声填满安静的房屋。
“贤侄,我也是为了你好,怕你不济事,让你和平淑公主生米煮成熟饭。”秦牧嘶哑粗重的嗓音像小刀据木头,难听极了。
唐咏辉哭得更大声了,“老韩,我不是都说了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丫的为什么非得给我下药,你是怀疑我那方面不行吗?”
秦牧懒得啰嗦,索性重新堵住他的嘴,布团一塞,他的世界瞬息清静。
待药效发作,蠕动都吃力的唐咏辉哀求道:“老韩,求求你快送我去清楼,我要找绿腰。不!光绿腰不够,把红莲、白芍、黄莺……这些姑娘全都叫过来。”
“贤侄,就平淑公主一人就够你有福消受的了。”
秦牧塞住他的嘴,剥光唐咏辉全身,装进黑布口袋,将人伏上马背,暗夜里扬鞭策马奔腾。
很快,秦牧就赶到镇北军营,他拿出令牌,门口的守卫就立即放行了。
他将唐咏辉从窗口丢进了平淑居住的房间里。
“秦牧,你还是要落到本宫的手里!”
平淑公主抚摸着鼓鼓囊囊的黑布口袋,唇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素手解开系着简单活结的袋口,抽掉包裹着的黑布口袋,燥热难当的唐咏辉蜷缩着身子求救:“平淑殿下,您快帮帮我,我实在憋不住了。”
“无耻之徒!”
平淑上去就是恶狠狠的一脚,踹在绵软的白花花的肉上。
唐咏辉没有闪躲的力气,疼得他惨嚎了一声。
这不就惊动了准备捉奸的秦牧等人吗?
“老将军,平淑殿下的房里有男人在叫,您看需要进去瞧瞧吗?”
同庚假装请示秦戎。
秦牧二话不说,一脚蹬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