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式民宿里的人不多,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学校人少的原因。
民宿外十里皆是桃树,粉色的桃花宣告着风的踪迹。
陈山几人麻利地订房洗澡。
“快点,你洗好了没?”顾巾给陈山发来语音,“语文课要开始了!迟到会被罚的。”
“快了。”陈山回复完,将手环丢到洗手台上。
几分钟后,陈山换好校服刚出房门,就见顾巾靠在门边等待。
“走吧。”顾巾起身往楼下走,“你洗个澡要一个多小时?你把自己拆了啊?”
“滚。”陈山撞开他,走到前边,还得意地说,“我那叫爱干净,懂不懂?”
“难懂。”顾巾揪住要下二楼的陈山,往后一拉,向三楼阳台走去,“川哥开车在三楼等着了,走吧。”
“啊?哦。”陈山拍开他抓后领的手,问,“还剩多少分钟?”
“四十六秒。”顾巾揽过陈山,语气得瑟,“我们要被罚站阳台喽~”
“啥?!”陈山一惊,抓住顾巾的手腕就往阳台冲,“那还不快走?”
跑了一会,就见三楼停车位上,悬停着一辆黑底粉圆点配色的悬浮车,海川正靠在车门边。
——
“要到了吗?”陈山坐在悬浮车的后座,对驾驶位的人问道,“还有多久?”
“到了,下车吧。”海川松了一口气,解开安全带。
“快走!”陈山跳下车,就往教室的方向跑。
一段的场景变化,陈山瞥见一位站在墙角的男学生,鬼使神差地收回跑得发麻的脚,喘着气,来到那位学生身边,问道:“咋回事啊?哭啥?”
男生沉默,低着头。
“咋啦?”刚跑上楼的顾巾不解,扶着墙问陈山。
海川则是站到了陈山身后,沉重地呼吸着,可想刚刚爬楼梯的激烈。
陈山见海川和顾巾两人都赶上来了,眉头微皱。
这么多人围着一个哭着的人也不是个事,陈山便打算离开,免得让这男生难受,就出口对男生道:“没事,哭完就有气干事了。”
说完,叫上海川两人往教室走。
顾巾跟在陈山身后一步三回头,走了一段距离,下定决心般站定,对那男生道了一声:“兄弟,下次哭拉我一起,我顾巾给你舞槊。”
话落,只见男生一愣,抬手擦了下眼,往楼梯口走去。
——
“同学们,我们聊完这篇文章的主观影响,接下来就讲它的客观反映了啊。”一位年老的男声响起,说话的正是讲台上的语文老师。
老师虽是年岁已高,但身形依旧挺拔。面容严厉,衣冠整洁,看着就很正直。
陈山翻看着平板,文章上显现着笔记,那是老师开着同屏标注的。
“顾巾,你对文中小女孩的做法有什么要说的吗?”老师拍了下顾巾的课桌,提问他。
“报告老师,我没什么要说的。”顾巾起身作答。
“……”老师无语。
“……呃,文章中小女孩虽然没去成朋友生日会,但她不是给朋友重新办了个生日会嘛。”顾巾见他那严肃的脸,吞了下口水,解释道,“这样弥补了生日会没有对方的遗憾不是挺好的?再说了,她们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确实没什么话说。”
“这不就是你的话吗?”老师点头让他坐下,“评价很重要啊。”
“大多数情况下,群体的主观评价反映着社会的走向。”老师走向讲台,面朝在座的同学,陈述道,“而社会的走向影响着一个时代的兴衰。与此同时,时代的客观处境也会影响前二者。”
陈山轻点桌角,眼眸微眯。这语文课真是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