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行动的命令一下达，地下指挥中心就安静了，墙上只有一片蓝光，照在每个人脸上。
秦烈站在沙盘前，背挺得直直的，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嗒、嗒、嗒……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地方听得清楚。
他刚打完一仗，脑子里已经在想下一仗。
他不高兴也不紧张，只想赢。
霍震天坐在对面，穿着整齐的军装，肩上的星星闪着光。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的文件，纸边有点卷。
“前线还在庆祝。”他说。
“喝酒吃肉，很热闹，但我们不能松懈，仙界没真输，他们在试探我们，也在看我们有多少底牌。”
秦烈停下手指，抬头看他：“所以我说，资源太重要了，我们现在不缺人，缺灵石和灵气。
下次他们打过来，我们拿什么挡？靠喊口号吗？”
“对。”霍震天点头。
“你搞灵石运输能救急，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修仙界的灵气是什么？是能量！
可那些修士只会用来打架、炼丹、提升修为，就像拿金砖砸核桃，浪费！”
他站起来，走到主控台前，按了按钮，空中出现一张图，中间是个大柱子，外面绕着发光的线，像个机器。
“科学院有个想法。”他说。
“能不能把灵气变成电？建一个‘灵能发电厂’，不是给几个人用，是要让整座城市有电，让坦克动起来，让飞船飞上天。”
秦烈一愣。
他立刻想到那些为一块灵石打得头破血流的修士，现在却有人想把这东西当电网用？
“灵气工业化。”霍震天又说一遍，嘴角微微扬起。
“一块灵石，能让千家万户亮灯，能让军队前进，能让人类离开地球，这不是升级，是换代，是文明的进步。”
秦烈眼睛亮了。
他懂这种浪费。
一瓶千年灵液，只用来泡澡。
一块极品灵脉，只用来暖床。
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能源，是可以改变世界的东西。
如果能把这些能量变成电，送到普通人家里，那才是真正的大事。
“转化效率怎么样？”他问。
“还在研究。”霍震天点头。
“陈博士遇到问题，灵气太不稳定，像火山喷发，直接接进电网会炸，得先控制它，驯服它，再输出。”
秦烈摸着下巴想了想。
他突然记起青云宗藏经阁里有一张古老的阵图，本来是用来吸收灵气的。
但如果反过来用，改成释放能量，再加上导流结构……也许可行。
“我能拿到原始阵图。”他说。
“青云宗地库里有几块玉简，记录了古阵法，原理相通，我们可以改造成‘发电阵’。”
霍震天眼睛一亮：“我就知道找你没错，你懂修仙那一套，陈博士懂科学。
你们合作，就是老办法遇上新技术，说不定真能成。”
“别夸我。”秦烈摆手。
“我现在就是干活的。但我得有实权，选址、买材料、用人，都得我说了算。
不然拖来拖去，等项目批下来，敌人早就打上门了。”
霍震天笑了：“行！只要你把电送出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人、设备、安保，全听你的。”
“不用兵。”秦烈摇头。
“我要的是工程师、材料专家、后勤人员，电厂是精密工程，靠的是技术和耐心，不是拳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说。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种默契。
窗外，天快亮了。
工地上的塔吊正在工作，吊着建材慢慢放下，那里将是第一座灵能电厂的地址。
秦烈深吸一口气，闻到机油、水泥和焊接的味道。
这是建设的气息，是希望的味道。
他闭上眼，仿佛看到十年后，城市灯火通明，孩子在灯下读书，老人在家聊天，而这一切，都是从今天开始的。
“什么时候开工？”他问。
“下周。”霍震天回答。
“三天后开联席会，定框架，你这三天，交一份《两界灵气特性对照报告》，给陈博士参考。”
“三天？”秦烈皱眉。
“时间紧啊。”
“对你来说没问题。”霍震天看着他。
“你天天在两个世界之间跑，灵气怎么流动，怎么消耗，你最清楚。
就像渔夫知道潮水，猎人知道山路，这些都在你脑子里。”
秦烈没说话。
他确实在每次穿越时都记下了数据：灵气浓度、波动频率、环境影响……只要整理出来就行。
虽然要熬几个通宵，但他能做到。
“行。”他点头。
“三天，核心数据我会整理好，不会让你失望。”
“好。”霍震天拍了下他肩膀。
“辛苦了，但这只是开始，后面还有更难的事等着。”
秦烈转身走向门口，手碰到门把手时，他又停下。
“局长。”他回头，眼里有光。
“电厂的名字，我想好了。”
“说。”
“光明。”他说得很轻，但很坚定。
“简单，直接，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把光带到黑暗里。”
霍震天点点头：“好名字，有分量。”
秦烈推门出去。
走廊灯光昏黄，但他走得很快。
他知道这条路很难，科技和修仙从来没人真正融合过，但他不怕。
他有技术，有支持，心里还有信念。
他拿出终端，快速打了一条消息：“老头子，准备接招，我有东西给你，搞不好能让你少掉十年头发。”
发送成功。
他把终端放回口袋，玉佩在里面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电梯门开了。
他走进去，按下B7科研区的楼层。
数字跳动：10… 20… 30…
他的心跳也跟着加快。
这不是兴奋，而是一种使命感。
他见过太多修士滥用力量，以破坏为荣，而他要做的是相反的事：
把混乱的力量变得有序，把神秘的知识变成公共的资源，让更多人受益。
电梯门打开。
秦烈走出去，脚步坚定，目光清晰。
风从通道吹来，吹起他的碎发，也带来了远处机器运转的声音。
他知道，属于普通人的新时代，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