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训练场外很黑。
秦烈推开铁门,铁门生了锈,发出难听的声音,风很大,吹在脸上有点疼。
他穿着黑色风衣,衣服贴身,领子扣得很紧。
他走路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周围很安静。
远处有机房,传来一点点嗡嗡声。
秦烈听得清这声音,他知道那是服务器在工作,是基地最重要的东西。
靶场那边有人。
不是哨兵,也不是值班的。
秦烈走过去,看见一个人站在木桩前,是狂刀。
狂刀没穿衣服,身上都是肌肉和疤。
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很重,颜色发黑,刀刃有点亮。
他在练刀,但动作不对。
以前他的刀很快很准,现在却乱了。
有时出刀太快,有时又突然停下。
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刀砍在木桩边上,声音闷闷的。
有一次他停在半空,手在抖,头上冒汗,像是很难受。
秦烈站在十米外看着。
他不说话,也不走近。他盯着狂刀的手、眼睛和呼吸。
他知道高手打架,输赢就在一瞬间。一点错都不能有。
狂刀感觉到有人。
他转头看,眼神很凶。
“看够了吗?”他声音哑。
“有事就说,别站那儿。”
秦烈不理他的话。
他只看狂刀的手。
那只手紧紧抓着刀柄,指节发白,还在微微发抖。
掌心流出来的汗是灰白色的,沾在刀把上,这不是正常的汗,像是身体出了问题。
“你的刀法乱了。”秦烈说,声音很平。
“我怎么练是我的事。”狂刀冷笑。
“热身而已,关你什么事?”
“热身不会用这么大力气。”秦烈往前一步。
“刚才三招都有问题,第一招肩没转到位;第二招收得太急,膝盖歪了;第三招中途停了两秒以上。
要是真打,你已经死了三次。”
狂刀脸色变了,眼里有杀气。
他握紧刀,手上的筋都起来了,刀柄都裂了一道缝,他差点冲上来动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咬着牙问。
秦烈没动,也没退。
两人对视几秒,最后狂刀先移开眼。
他转身去整理刀鞘,手却不听使唤,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
秦烈看了眼手表。
这是军用表,能测心跳和神经状态,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目标K-07,神经异常,疑似受外部信号干扰】。
“十点前集合。”他说。
“迟到的人不能参加任务。”
说完他就走了。
走路还是那样稳。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怀疑。
狂刀不对劲。
这个人平时脾气差,但从不失控。
他是战士,靠实力说话,也懂克制。
他曾一个人毁掉敌方通讯站,也曾为救队友挡住七个敌人,现在这样浮躁,不是生气,倒像是害怕。
一种藏不住的恐惧,在他身体里乱撞。
更让秦烈在意的是,半小时前,他看见狂刀换刀片时,从怀里拿出一张灰色金属纸,飞快塞进墙缝。
那纸不是部队的,上面画着奇怪的线,像树枝又像神经,材质也不对,可能是用来存信息或接收信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