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电珠飘在空中，发出冷冷的紫光，照在秦烈身上，光不亮，但让人心里发寒。
秦烈睁大眼睛看着它。
他全身都在疼，骨头、肌肉、经络都像裂开了一样。
刚才那一拳打碎了对方的护盾，可自己也受伤了。
身上的铠甲闪着红光，快要撑不住了，脑袋里的警报一直在响，像是最后的提醒。
还剩十秒。
不能再等了。
他咬破舌头，靠疼痛让自己清醒。
把剩下的灵力全部压进腰间的玉佩。
玉佩开始发烫，上面的符文亮起青金色的光。
一股凉气从背上冲上来，顶住了对方的精神压制。
胸口的神经仪尖叫：“警告，爆燃模式启动，生命值扣除百分之三十，充能还剩两秒。”
这是拼命的打法。
电流在他身体里乱窜，肌肉撕裂又长好，刚修复又被撑开。
右臂的皮肤裂开，变黑，血管凸起，像要炸掉一样。
他不管这些，借着电磁加速往前冲，整个人像一道黑光，直扑敌人。
这一下不是防守，是进攻。
目标是脸。
对面的大能眼神一紧，没想到这人还能反击。
他立刻收回紫电珠，左手结印，在面前形成一道屏障，空气都好像冻住了。
可秦烈太快了。
拳头带着雷声砸过去，直接打在他手上。
砰！
冲击波炸开，石头飞溅，地面裂开一大片，大能后退一步，皱眉生气。
衣服无风自动，气势更强了，就在这时，秦烈翻滚落地，顺手扔出一枚手雷，砸向旁边的哨塔。
他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打乱阵型。
轰的一声，三座哨塔塌了，瓦砾乱飞，烟尘冲天，视线被遮住，敌人乱了阵脚。
这时，一个年轻队员红了眼。
他怒吼一声冲出去。
左腿有旧伤，跑起来一瘸一拐，但他手里紧紧抓着最后一枚手雷，眼神凶狠，冲进敌群。
动作笨拙，但不怕死。火光照着他背影，拉得很长。
“跟上他！”
有人喊了一句，声音沙哑却有力。
其他人也站起来了。
没人等命令了，全都冲出去。
有人扛着炮，有人拿着刀，更多的人只握着匕首和信念，迎着敌人冲。
战局开始变了。
三十公里外，山洞里的柳如烟正盯着屏幕。
她脸色白，眼睛布满血丝，嘴唇没颜色，但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目光很锐利。
墙很冷，只有屏幕光照着她瘦小的身影。
执法堂的通讯一般人听不到，但她早做了准备，进矿区前，她在地下埋了微型信标，靠地脉传信号。
现在，屏幕上突然跳出异常，地下三层有个仓库正在转移丹药和符箓，路线不对劲，明显想偷偷运走东西。
“找到了。”她低声说，嘴角露出冷笑。
她快速分析数据，锁定补给中心的位置。然后通过加密频道联系潜伏的杂役：“点燃通风管里的气体，坐标已发。”
命令发出去，悄无声息。
几分钟后，地下传来几声闷响。
爆炸不大，但引发了连锁反应。
气体燃烧，电力中断，防御阵法失效，停了三十七秒。
这三十七秒，就是机会。
战场上，秦烈和大能打得正激烈。
两人来回对攻，拳脚相碰的地方冒出火花，余波把石头震成粉末。
大能发现局势不对，第一次有点慌，再拖下去，任务完不成，自己也可能走不了。
他决定拼命。
双手握住紫电珠，嘴里念咒，声音低沉。
他要毁掉法宝，引发大爆炸，和周围所有人同归于尽。
紫色光芒暴涨，空气扭曲，空间出现裂缝，蓝色电弧跳动，珠子变得碗口大，里面能量翻滚，毁灭的气息扩散开来。
关键时刻，秦烈脑子里闪过《太虚锻体诀》的一段内容。
这是他以前复制的功法，藏在识海深处，现在他反向激活，抽出其中的力量灌进双臂。
顿时，体内流动的不再是普通灵力，而是一种更原始的力量。
双臂泛起金光，骨头噼啪作响，力气不断上升。
他大吼一声，像龙叫一样，一拳打出，正好击中紫电珠连接的关键位置。
咔嚓！
紫电珠剧烈震动，光一下子暗了，变得不稳定。
大能脸色变了，急忙分心控制法宝，手心流血，手印破裂。
就在这一刻，队员们扔出束缚网，银色细丝从天而降，罩住敌人，同时配合柳如烟提供的缺口，投出量子干扰弹。
弹在空中炸开，电磁波扫过全场，法宝的核心系统彻底瘫痪。
胜负瞬间逆转。
大能只能收手。
他看着秦烈，又看看四周士气高涨的队员，终于明白，这些人不再是任他宰割的蝼蚁，他们用命换来了转机。
战场安静下来。
秦烈拄着拳站着，喘着粗气。
风衣破了，嘴角有血，右臂还在抽搐，皮下电流乱窜，但他没倒，站得笔直。
队员们开始打扫战场。
有人包扎伤口，一边传情报。
有人背着受伤的战友爬行，只为带他离开危险区。
没人下命令，但他们知道该做什么。
山洞里，柳如烟摘下耳机，手指还在敲键盘。
她累极了，肩膀快塌了，眼神却依旧锋利。
她刚发完最后一条指令，现在静静看着屏幕，一动不动，汗从额头滑下，落在键盘上，洇湿一小块。
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始。
风吹起尘土，落在秦烈肩上。
他抬头看天，那里有一道金色的裂痕，是空间被撕开留下的痕迹。
他望着它，眼神深远，好像看到了未来的路。
战斗还没结束。
但主动权，已经到了他们手里。
没有人欢呼，也不需要庆祝。
大家默默站起来，重新列队，把伤员护在身后，把希望扛在肩上，这不是终点，而是反击的开始。
而在很远的地底，一个新的信号正在响起，古老的阵图缓缓转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慢慢睁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