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断墙上,废墟一片。
秦烈站在高处,手里夹着一支快烧完的烟。
他把烟掐灭,按进掌心,动作很轻,但像是下定了决心,右臂突然疼了一下,好像骨头里有什么在动。
他很累。
不是普通的累,是全身都沉,呼吸也发苦。
他知道这是旧伤裂了,也是灵力反噬,他没说话,咽了口血,转身踩碎了一块砖。
“都起来。”他说。
没人应声,只有受伤的人动了动。
有人穿着护甲,有人包着绷带,还有人躺在地上喘气。
他们脸上都是灰,年纪也不一样,秦烈看着他们,眼神冷,没人敢抬头。
这不是战争,是猎杀,敌人从另一个世界来,想抢地球的灵气,他们是最后的防线。
“一组找人,标记尸体,二组清陷阱、拆炸弹。三组搭帐篷,拉警戒线,马上!”
命令一出,所有人都动了。
他们早就累得不行,肌肉酸,经脉伤,还是爬起来干活,战斗结束不是休息,是要准备下一战。
医疗兵跑过来,声音发抖:“秦队,三个重伤员撑不住了,药压不了灵力反噬,再拖五分钟神识就会散。”
秦烈大步走过去,蹲在那个年轻人身边。
少年胸口被抓破,脸色发青,嘴里念着什么,可能是妈妈的名字。
秦烈摸他的脉,跳得很弱。
他掏出一支银色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微微发光。
这是国家特制的“归元”修复剂,能救这种重伤,但用多了会伤脑子。
“打一半。”他说。
“多一滴人都废。”
医疗兵手抖了一下,但在秦烈的目光下稳住了针头。
慢慢推入后,少年身体一颤,然后放松下来,几分钟后,呼吸平稳,脸色好转。
秦烈起身,检查其他伤员,确认没事才松了口气,但这口气还没喘完,他又皱起眉。
空气中灵气乱窜,通讯设备全是杂音。
他走到一根断柱前,上面有奇怪的纹路。
他伸手碰了一下,脑子猛地一痛,这是精神污染信号。
他立刻喊:“戴手套!上屏蔽罩!这地方随时会炸,谁不听就死!”
队员点头,动作快但眼里有怕。
有人想骂,被同伴捂住嘴,害怕很正常,但他们必须继续干。
半小时后,黑色帐篷搭好了,表面涂了防灵波材料,边上装了干扰器。
轮班的人进去处理伤口,有人包手指,有人闭眼调息。
秦烈没进去。
他站在外面,脑子里想着接下来怎么办:敌人会不会回来?有没有埋伏?昆仑那边有没有动静?
柳如烟走过来,抱着一堆湿文件和几块玉简。
她旗袍破了角,裙子上有干血,脸脏,可眼睛很亮。
她是情报官,也是唯一会解灵纹的人。
“这些是从执法堂抢出来的。”她说。
“纸档大多泡烂了,能读的不多,玉简加密了,得用机器解。”
秦烈接过来看。
上面有很多名字、坐标、数据。
几张图纸引起注意,地下灵脉图,标了几十个点,有几个是红圈,特别显眼。
“这几个点……”他指着问。
“和我们之前查的一样吗?”
柳如烟摇头:“更深,更强,青云宗藏得很深,他们在切断地球的自我修复能力,想把整个星球变成他们的矿。”
秦烈盯着图纸,手指慢慢划过边缘。
这些情报很重要,是反击的关键。
“文件分类,加密传回总部。”他说。
“玉简我来处理。”
柳如烟点头,走向临时情报站。
那里有一台便携解码器,外壳刻着科学院标志,内部是量子芯片,叫“破茧”,专门用来破解修仙界的加密系统。
秦烈看着她走远,自己爬上高地。
视野开阔,战场全在眼前。
远处太阳升起,阳光照在焦土上,有点暖意,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依旧冰冷。
他拿出一块黑玉简,放在手心。
冰凉刺骨,像握着来自异界的东西。他闭眼,神识探入。
瞬间,大量信息冲进脑海:密室谈话、符阵、星象……零碎片段拼出真相。
青云宗高层开会的画面浮现:他们在抽地球灵脉,还要启动一个叫“天网”的计划。
三个月后关闭两界通道,把地球变成封闭牧场,任他们宰割,凡人当牲畜,修士做奴工,文明会被彻底吞掉。
秦烈睁眼,嘴角冷笑,眼里全是怒火。
他想起战友霍震天挡下七道雷死在阵前。
想起陈博士累死在实验室,桌上茶都凉了。
想起一个小镇一夜消失,三千人连叫声都没留下……
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他心里的火也烧得更旺。
“想关门吃肉?”他低声说。
“那就看看,谁才是猎物。”
他收起玉简,走回营地。
队伍已整备好,正在检查武器,调试装备。
秦烈站到前面,看着每一张脸,有刚毕业的学生,有老兵,也有科学家。
他们不是为了钱来的,是为了身后那十四亿普通人。
“我知道你们累。”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到。
“我也累,但我们不能停,因为我们身后站着十四亿人,他们看不见战场,但他们信我们,我们要守住这份信任。”
没人说话,但有人挺直了背。
“今天我要说三个人。”他声音提高。
“他们在战斗中掩护队友,炸掉敌方节点,争取了十二分钟时间,他们是真正的战士。”
三人走出队列,脸上有伤,眼神坚定。
秦烈从怀里拿出三块金属牌,编号清楚,背面刻着一句话:“身死魂不灭,国门永长存”。
他亲手交给他们,动作庄重。
“记住今天的荣誉。”他看着他们。
“也记住那些倒下的兄弟,每一次胜利,都有人用命换来的,我们要让他们的牺牲值得。”
三人敬礼,眼里有光,不知是泪还是火,周围响起掌声,不多,但真诚,这是生死同袍之间的认可。
秦烈点头,走向情报站。
柳如烟正在敲键盘,屏幕滚动绿色代码,数据正在解密。
“进度?”
“三十。”她没抬头。
“关键信息已经在提取,比如,青云宗最近一次调动,目标是昆仑山脉。”
秦烈眼神一紧。
昆仑是重要灵脉枢纽,也是华夏龙脉所在,如果敌人真去那里动手,后果严重。
“加强监控。”他说。
“前线进入一级戒备,通知雷虎小队,二十四小时巡逻,不能出错。”
柳如烟停下手指,抬头看他:“秦队,他们会这么快行动吗?计划暴露了,不该急着来吧?”
秦烈没回答。
他盯着屏幕的数据流,好像在找规律。
他知道,敌人一旦发现阴谋败露,就会慌,会提前动手,而混乱,正是他们反击的机会。
“不管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们都等着。”他说。
“走,去指挥部下一步计划,该定了。”
两人一起离开营地,朝指挥中心走去。
夕阳拉长影子,像插进大地的旗帜,风吹着尘土,也吹着希望,在废墟中悄悄燃起。
秦烈握紧拳头,体内力量涌动。
这是国家的技术,是科研人员的心血,是十四亿人的信任,这条路很难,到处是危险和牺牲,但他不会退。
在他身后,营地的灯一盏盏亮起,像黑夜里的星星,灯光不只是照亮,也是一种宣告:
我们还在。
门没破,火没熄,人没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