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在天上飞，像一道银光划过云层，天快黑了，机身闪着冷光，看起来很锋利。
秦烈坐在副驾驶位，一直看着窗外。
下面是片荒地，什么都没有，地面裂开很多缝，颜色发灰发褐，像是干了很久的土。
导航一直在响，红灯不停闪，信号时有时无，系统提示空间不稳定，不能靠机器认路了。
“队长，磁场太强了！”驾驶员蓝天抓着操纵杆，手都发白。
“自动驾驶坏了，现在全靠手动，要是偏一点，我们就得撞进风暴里。”
机舱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空气变得沉重，呼吸有点困难。
“别慌。”秦烈声音不大，但很稳。
“机器不行，就用你自己，耳朵鼻子都用上，比仪器靠谱。”
他说完闭上眼，开始集中精神。
他的意识散开，去感受周围。这里的灵气很乱，有的地方浓，有的地方空，不像地球那样平稳。
突然，他在左边断崖发现三个奇怪的能量点，一闪一闪的，感觉不对劲。
“左翼小队，转十五度，目标最大的那个点。”他睁眼下令，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把位置发过去。
“右翼跟上，第二个点在断崖里面，保持三角队形，谁掉队我就收拾谁，我说真的。”
耳机里传来整齐的声音：“收到！”
几架突击艇立刻行动，从主舰两边冲下去，后面拖着长长的火光。
秦烈也跟着降落，穿过一条窄缝时，飞机晃得很厉害，外壳和风摩擦发出刺耳声。
仪表盘上的数字乱跳，但他手一直很稳。
落地后，秦烈跳下飞机，脚踩在地上发出咔嚓声。
这地方空气很沉，吸一口就像胸口压了块石头，他知道这是灵力太强，身体正在适应。
“报告情况。”他对通讯器说，声音平静。
“A组发现前方五百米有裂缝反应。”雷虎喘着气回答。
“但这地方不安全，刚才一块大石头塌下来，差点把我砸死，要不是外骨骼启动推进，我现在已经动不了了。”
“都小心点。”秦烈往前走，手里拿着探测仪，屏幕上的线一直在跳。
“这不是天然矿脉，是被人挖过的，青云宗来过，好东西全拿走了，剩下的都是坑，我们现在只能捡他们不要的。”
“那还挖？”有个年轻队员忍不住问，语气有点累。
“挖。”秦烈没停下脚步。
“每块灵石都能发电。没能源，城市就没电，轨道炮打不了，暖气也会停。
你知道零下八十度的时候，孩子在外面能活几分钟吗？找共振点，开震荡仪，抓紧时间。”
没人再说话，大家分散开来干活。
秦烈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扫地面，不放过任何异常。
忽然，地面猛地一震。
“停！”秦烈大喊。
话音刚落，前面的地炸开了，尘土冲天而起。
一条巨大的蛇从地下钻出来，足足十米长，鳞片发亮，眼睛是绿色的，冷冷地看着他们。
这是三级地脉蟒，皮比铁还硬，子弹打上去都没用。
“妖兽出来了！准备战斗！”雷虎吼了一声，举起电磁枪。
巨蟒张嘴喷出毒雾，碰到的地方草死了，石头也开始腐蚀，味道很难闻。
“A组扔闪光雷，先让它看不见！”秦烈命令。
“B组拉电网，堵它后路！C组准备穿刺弹，打脖子七寸，必须中！”
他自己也动了，在巨蟒甩尾巴的瞬间侧身躲开，动作很快。
腰间的玉佩发热，给他加了一股力量，让反应更快，肌肉更强。
“砰！砰！砰！”
闪光雷炸开，强光照得巨蟒痛苦地叫，雷虎抓住机会，按下按钮，电流顺着地面窜过去，让妖兽短暂麻痹。
“就是现在！”
C组队员立刻发射穿刺弹，几根带倒钩的钢钉射进巨蟒脖子软的地方。
妖兽疯狂挣扎，想逃。
秦烈跳起来，一刀刺向它的眼睛，借力翻身后退，落地稳稳的。
“补枪！打死它！”
最后一轮子弹打进要害，巨蟒抽了几下，不动了，周围的压迫感消失了，空气中只剩血腥味。
“检查有没有人受伤。”秦烈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没人伤。”雷虎抹了把脸上的血。
“队长，这家伙太硬了，刚才差点把枪打坏。”
“记下数据。”秦烈说。
“它的鳞片带回研究，可能能改进装备。继续工作，别浪费时间。”
队伍重新开始采灵石。
秦烈亲自指挥爆破组，小心清理松动的岩石，防止塌方，也不惊动别的怪物。
“压力释放完成。”技术员高兴地说。
“开始采集。”
机械臂伸进岩壁，一块块蓝色发光的石头被取出来，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能当能源用。
装箱、密封、压缩。
技术人员用封印技术缩小箱子体积，原本要几辆车运的东西，现在两架飞行器就能带走。
“储量比预想要多百分之三十。”技术员看着数据笑了。
“赚了。”
“好。”秦烈抬头看天，太阳快落山了，大地变成暗红色。
“收工，回程。风暴马上来了，必须赶在前头走。”
回去的路上也不轻松。
乌云密布，风很大，飞行器颠得很厉害，秦烈盯着雷达，不让任何异常信号漏掉。
“降到两千米，进峡谷避风。”蓝天大声报。
“风太大了。”
“保持距离。”秦烈提醒。
“别靠太近，撞上了谁都活不了。”
飞行器贴着山壁飞，碎石不断打在机身上，秦烈握紧扶手，眼神一直盯着前方，不敢放松。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还有更多地方要探，更多危险等着，但只要能把资源送回去发电，国家就能更强，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的责任。
两个小时后，中转站出现在眼前。
灯光亮着，像黑夜里的灯塔，让人安心，秦烈终于松了口气。
“准备降落。”
飞机稳稳落在停机坪，舱门打开，冷风吹进来，吹走了身上的血和灰尘。
秦烈走下飞机，深吸一口气，空气很冷，但他觉得踏实。
“卸货，入库。”他说。
“十分钟内我要看到这批灵石的发电测试数据，不准拖。”
“明白！”
队员们迅速行动，搬运车来回跑，技术人员检查设备一丝不苟，秦烈站在原地，看着大家忙，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是成果，这就是进步。
他拿出终端写报告，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字，这份记录会成为下一步计划的基础。
远处，发电厂冒出了白烟，那是能源运转的标志，代表着希望。
秦烈收起终端，走向指挥帐篷，脚步有力，今晚还有很多数据分析要做，但他一点都不累，反而觉得很充实。
每一步都在变强。
每一天都在靠近胜利。
他推开门，帐篷里亮着灯，桌上咖啡还热着，冒着热气。
“队长，报表出来了。”助手抬头，眼里有光。
“转化率提高了百分之五！”
秦烈接过来看了一眼，数字不错，在预期之内。
“很好。”他说。
“告诉陈博士，准备升级下一批设备，能源多了，火力也要跟上，不能停。”
助手点头离开，脚步轻快。
秦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空，星星很多，像撒在黑布上的光点，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人类正在开启新的时代。
而他，是其中的一员。
风吹着帐篷，发出轻轻的响声。
他转身坐下，打开新文档，眼睛明亮。
光标闪着，等着输入。
新的故事，就要开始。
不只是这一次任务，而是整个世界的改变。
当旧的界限被打破，当沉睡的资源被找到，当越来越多的人走进未知，他们争的不是石头，是未来的主动权。
文明能不能活下去？人类还能不能看星星？
答案不在天上，而在脚下，在每一次选择，在每一次战斗，在每一个不肯放弃的人心里。
秦烈敲下第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