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王家声名赫赫,众所周知的大商贾,在大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薛长原当然也知道王家的能耐,但他至今不存攀附心思。
只不过养女温婉和王晏走得近,二人相伴同行,坐上了抵京的马车。
薛青露前不久来信,说王晏相中了温婉。
儿女姻缘之事,他从不插手管控,顺其自然就好。然温婉的情况特殊,纵使她刻意接近王家,也是情有可原。
“王翁,王兄,薛某敬二位一杯。”
薛长原一反常态地举起青花瓷杯盏,眉梢带笑地朝二人敬酒。
围席而坐,高谈阔论的的几个尚书和严秉盎俱傻了眼,薛长原对王家的态度似非比寻常。
“多谢薛尚书盛情,家父年事已高,酒量不佳,他的那杯酒就由我代劳了。”
王鸣微笑寒暄,举起酒盏两杯酒下肚。
严秉盎收起惊诧,话中不免暗搓搓地阴阳怪调,“薛尚书今日的转变颇大,还是王翁的面子大呀,能令薛尚书放下身段。”
“中书令此言差矣,王家即使家财万贯,也不忘时时接济大曜贫民,建立大曜的江山社稷,为万千百姓出一份力。”
薛长原说得坦荡磊落,丝毫不畏惧严秉盎挑拨。他做了多年京官,怎不知京城中达官显贵们的做派?王家虽是积富之家,却愿意以百姓为重,必要时割让手中利益。
王康抚摸着下巴边垂坠的长胡子,谦辞自然流露:“薛尚书谬赞了,老夫做生意能得到无数大曜人的支持,王家才有今日之成就,回馈给大曜需要帮助的百姓,乃王家应为之事。”
“王翁侠义心肠,幸而不是那等吝啬的贪得无厌之辈,薛某佩服。”
薛长原对王康的一席话肃然起敬,几句话更是意有所指。
果不其然,心虚的户部尚书余百宏忍不住梗着脖子贬低,“薛尚书,你这说的什么难听话?王翁乐善好施,可不是你这种平庸无能的人能可评头论足的!”
“余尚书,不妨听老夫一句劝,两位勿要因老夫起争执,莫要忘了今日是太后娘娘寿诞。”
王康出言打圆场,提醒着余百宏不要惹是生非,这种时候一旦吵闹起来,太后怪罪下来,谁也讨不着半点便宜。哪怕他是太后一派之人,也会因此受到太后责难。
太后最忌讳谁在年节生辰上生事了,亦不喜没有眼力见儿的蠢货。王康跟太后也打过些交道,深谙太后的为人处事。
“王翁说得没错,两位尚书还请就此打住。”严秉盎神情庄重,及时劝止二人。
余百宏冷声答应,微眯着一双小眼睛放出未能得逞的恶意,“就看在中书令和王翁两位的面子上,余某便不与薛尚书计较了。”
薛长原淡然地点头,不多说一个字。在他看来,余百宏这种锋芒毕露的出头鸟,早晚是要做马前卒的。
余百宏观薛长原态度冷漠,不禁被薛长原激怒,可碍于不敢砸太后的场子,只微抬鼻孔冷哼了一声。
寿星太后此刻端坐在上首的瑞兽太师椅上,一袭镶了金边的明黄凤袍光彩照人,高髻间是珍珠宝石雕刻的华丽金冠。
太后的注意力集中在李淮和严宝音那边,她借着举办寿宴的由头,让严宝音灌醉李淮,好和李淮酒后乱性,有夫妻之实。再命人抓个现行,逼迫李淮即刻娶严宝音。
“殿下,臣女给您斟酒,您慢些饮用。”
严宝音在旁柔声劝慰,欲夺李淮手边的酒壶,亲自在边上服侍。
李淮心情奇差,根本用不着严宝音费心灌他,他自己就手提酒壶,仰着脖子灌了几大口,正中太后的下怀。
皇帝亦时刻关注着李淮这边的动向,“朕先去暗处蛰伏,以便等会儿跟踪他们两人,母后问起朕的去向,你就说朕在如厕。”
眼看李淮喝得醉熏熏,皇帝咬牙牢骚满腹,到底只李淮这么一个皇子,他无法不管不顾,任凭李淮落入太后所设的陷阱。
他必须提前离开,不能在不成器的儿子之后走,那样会引起太后猜疑。因为他的心腹私下去往王家的动作频繁,太后近期对他防得紧。
不多时,严宝音就发现皇帝提前离席,她轻勾嫣红唇瓣,双手搀扶着李淮的肩臂,“殿下,您醉得不轻,臣女扶您到房间歇息醒醒酒罢。”
李淮脚步虚浮,叽里咕噜地嘟嚷着模糊话语,两颊绯红如霞,走路踉踉跄跄。如无人做支撑,他不知能摔多少次跤。
皇帝的锐眼在隐秘的角落散发着阴鸷寒光,不动声色地跟了前去。
严宝音扶着李淮推门而入,“殿下,您小心门槛。”
把李淮送上床榻,她故意出门一趟。皇帝趁机钻了进来,一脸不快地打量李淮,这种事情还要他这个老子爹来牺牲身子,保住儿子的清白。
片时,严宝音就打了一盆热水进屋,坐在床沿擦拭李淮的面庞。皇帝则躲到书柜后蹲着一动不动。
“殿下,臣女也不是有意要冒犯您,可父命难违,更有太后娘娘施压,臣女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殿下恕罪。”
严宝音的手指尖划过李淮的轮廓,随即她取出障目巾,蒙住了自身双眼,开始脱掉李淮的衣物。
皇帝不声不响地转出书柜,推了一把严宝音,搂住严宝音的小蛮腰。
“殿下,您怎么起来了?臣女还以为您醉得不省人事了。”
严宝音娇羞地靠在皇帝的怀里,要去摘掉障目巾,皇帝却按住她的手扣在身后。薄唇吻上严宝音的障目巾,继而辗转到鼻尖和嘴,动作十分熟练。
皇帝三下五除二,将严宝音脱得赤身裸体,曼妙酮体雪白丝滑,触手一片细腻肌肤。但皇帝不爱女色,男欢女爱也无非是偶尔取悦下半身,每每提起外袴,短暂的激情就如间或汹涌一下的潮水般,迅速退却了。
严宝音娇喘连连,皇帝反手把她束缚在一张椅子上,丢去一床软褥兜头覆盖。迅速将李淮转移了位置,塞到人高的木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