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的床铺柔软得不像话。
何妙妙躺在棉絮填充的被褥里，睁着眼看帐顶的流苏在晨光中轻轻晃动，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在真正的床上了，也很久没有真正的睡过这么舒适的一觉。
夜鸿在隔壁房间还没动静。何妙妙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推开雕花木窗。清晨的地海城笼罩在薄雾中，青石板街道上已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摆弄货物，炊烟从各处屋檐袅袅升起。
这就是人间烟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妖兽的腥臊，没有血腥味，只有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草木清气。这种安宁让她有些不适应，不像在山脉里，每一刻都要保持警惕，睡觉都要留一只耳朵听着四周动静。
“妙妙，醒了吗？”夜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何妙妙急忙开门。夜鸿已经洗漱完毕，精神焕发地站在门外，手里还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豆浆。
“快尝尝，楼下老板娘做的，加了蜜糖。”
何妙妙接过碗，小口啜饮。温热的甜意从舌尖一直暖到胃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这是半年来第一次吃到正经的人类食物。
“夜鸿哥哥，我们今天去哪？”
“先去找肖晴他们，”夜鸿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目光望向街道，“半年了，该看看他们的进度了。”
城西一条偏僻小巷里，低矮的土墙，斑驳的木门，肖晴三姐弟的住所。
她下意识握紧了夜鸿的手。夜鸿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抬手敲门。
门猛地被拉开，一道身影急匆匆冲出来，正好撞在夜鸿身上！
“哎哟！”夜鸿被撞得后退两步，何妙妙急忙扶住他。
“夜公子！你来了！”肖晴看清来人，惊喜地叫起来，随即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对不起，我急着去买米......”
夜鸿揉着被撞疼的胸口，无奈道：“还是那么冒冒失失！差点被你撞死。”
何妙妙仔细打量肖晴。半年不见，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少女长高了些，原本瘦削的脸颊有了血色，眼睛也亮晶晶的，看来锻体修炼确实改善了他们的体质。
“先进屋吧，”夜鸿摆手，“我先看看你们修炼得怎么样了。”
小院里，肖风和肖慧正在练习基础拳法。见到夜鸿，两人急忙收势行礼。何妙妙敏锐地察觉到，肖风的气息比半年前浑厚了许多，那种病弱的苍白已从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
“夜公子。”肖风的声音也中气十足。
夜鸿仔细打量他，问道：“肖风，你现在修炼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肖风恭敬答道：“夜公子，我现在好像已经无法再吸收元素力了，达到锻体境圆满了。”
空气突然安静。
何妙妙瞪大了眼睛——锻体境圆满？这才半年不到！
夜鸿显然也震惊了，他愣了一下才说：“你也不用叫我夜公子，我比你大，你就叫我夜大哥吧。你说你已经到锻体境圆满了？”他转头看向何妙妙，“妙妙，你看看。”
何妙妙凝神感应。果然，肖风体内的气血旺盛如炉火，筋骨强健，确实达到了锻体境的极致。她向夜鸿点了点头。
“你半年不到就锻体圆满了？”夜鸿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肖风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准确地说，应该不是半年。我在上个月的时候就已经达到了。”
何妙妙心头一震。她自认修炼速度不慢，在夜鸿的指导和大量资源堆积下，半年时间从毫无修为到凝气四层，已是惊人。可肖风......这速度简直逆天！
夜鸿深吸一口气，看向肖晴和肖慧：“你们两个呢？”
肖晴挠着头嘿嘿笑道：“我们两个还差那么一点。”
“差一点？差一点是多少？”夜鸿追问。
何妙妙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还差一年以上。”
肖晴的耳朵很尖，听到后脸更红了，只能继续干笑：“嘿嘿，就那么一点......”
夜鸿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总算还有个正常的。既然肖风已经达到锻体境圆满了，我这就传你修炼心法。”
他示意何妙妙取出暗影剑中存放的秘籍。何妙妙心念一动，几本册子出现在桌上。
《福星典》《通灵心法》《菊花宝典》《与兽决》《合欢心法·女子篇》
夜鸿的目光扫过最后一本，突然脸色一变，闪电般将那册子抢回手中：“等一下！妙妙，这一本收回去！”
何妙妙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她平时从不会翻看这些心法，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她懂。但夜鸿哥哥这么紧张......
她表面乖巧地点头，将册子收回暗影剑空间，心里嘀咕着，
“不就是本女子修炼心法吗？夜鸿哥哥紧张什么？反正在我这里，有空我再仔细看看吧。”
“肖风，这四本你随便选一本吧。”夜鸿已经恢复常态，指着桌上剩下的心法说道。
肖风仔细翻阅几本册子，最后拿起了《通灵心法》——与何妙妙修炼的是同一本。
夜鸿有些诧异，但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叮嘱：“虽然这本只是黄级下品心法，但修炼起来简单。你先用着，以后我拿到更好的心法，你再转修。我不想浪费你的天赋。”
肖风感激地谢过，拿着心法到一旁研读去了。
“肖慧你也先修炼吧，”夜鸿安排道，“肖晴，你跟我出去一趟。”
走出小巷，阳光正好。肖晴跟在夜鸿身边，好奇地问：“夜公子，我们去哪？”
“你知道地海城哪里有拍卖场吗？或者大型的商会？”
肖晴想了想：“拍卖场地海城没有，更大一点的城市才会有。不过商会我知道在哪，夜公子要去商会？”
“嗯，卖点东西，换些钱，再看看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
肖晴带着两人穿街过巷。地海城比何妙妙想象中更大，繁华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她紧紧跟着夜鸿，目光却忍不住被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漂亮的衣裙、精致的首饰、香气扑鼻的小吃......
“到了。”肖晴在一座宏伟的建筑前停下。
何妙妙抬头望去，忍不住吸了口气。眼前这座“地海商会”高达九层，飞檐翘角，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大门前立着两尊晶石雕刻的瑞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活过来。
“这地方不错，”夜鸿欣赏着建筑，突然说道，“以后我们也弄一个吧。”
肖晴瞪大眼睛：“夜公子，弄一个？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
夜鸿认真地点头：“当然不是开玩笑。以后就让你来管理，怎么样？”
“哎呦~我听到了什么？”一个尖锐的女声突兀地插进来，“现在的小屁孩真是喜欢吹牛！还弄一个，以为是捏小泥人呢，哈哈哈！”
何妙妙转头，看见一个打扮艳丽的年轻女人正摇着团扇，满脸讥讽地走来。她穿着绫罗绸缎，头上簪着明晃晃的金钗，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模样的少女。
肖晴的脸涨得通红，有些无措地看向夜鸿。
“不用理她，”夜鸿平静地说，“嘴长在别人身上，她想说什么是她的事，我们做好自己就行。”
说完，他牵着何妙妙，头也不回地走进商会大门。肖晴咬了咬唇，也跟了进去。
何妙妙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年轻女人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讥笑僵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如此无视。不知为何，何妙妙心里涌起一丝快意——夜鸿哥哥说得对，与其无谓争吵，不如用行动证明一切。
商会内部的奢华远超何妙妙想象。
大厅中央立着一座三人高的晶石雕塑，雕刻的是一位御剑飞行的仙人，仙气缭绕，栩栩如生。四周的柜台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武器、防具、丹药、符箓、典籍......每一件都标着令人咋舌的价格。
更震撼的是那盘旋而上的楼梯，一层又一层，直达九楼穹顶。每一层都有衣着光鲜的客人在挑选商品，谈笑风生。
“需要什么？”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何妙妙转头，看见一个瘦高的女工作人员不情愿地走过来，眼神里满是不屑，显然，她和夜鸿的普通穿着在这奢华之地显得格格不入。
夜鸿却面色如常：“你不给我介绍一下你们这卖的东西吗？”
工作人员嗤笑一声：“就你？你买得起吗？”
“你别管我买不买得起，”夜鸿皱眉，“这是不是你的本职工作？”
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敷衍地开始介绍。何妙妙跟着走了一圈，暗暗记下那些有意思的物品。
“我们需要出售一些东西要到哪里？”夜鸿问。
工作人员鄙夷地指了指楼上：“去二楼左拐。不过提醒你，我们这可不是什么破烂都收的。”
何妙妙心头涌起怒气，却被夜鸿轻轻按住手。他摇了摇头，带着两人平静地上楼。
二楼左拐的房间门口挂着“物品售卖处”的牌子。推门进去，一位白发老者正坐在桌后研究一块矿石。见有人进来，他抬头看了一眼：“需要售卖什么？放在桌上，我会给出合理价格。”
夜鸿示意何妙妙取出两枚妖核。老者拿起看了看：“一阶妖核一百风晶石，二阶五百。卖吗？”
“当然卖，”夜鸿眼睛一亮，“请问无论有多少都收吗？”
“当然，只要你有我们都收。”
夜鸿对何妙妙点了点头。何妙妙心念一动，哗啦啦——一百多枚各色妖核倾泻而出，瞬间堆满了大半个桌面！
老者猛地站起，瞪大眼睛：“这......这么多？！”
他颤抖着手开始清点，好半天才报出数字：“一百五十八枚二阶妖核，二十三枚一阶......总共八万一千三百风晶石。请问是否需要马上兑换？”
何妙妙也惊呆了。她知道妖核值钱，却没想到这么值钱！
夜鸿却想到了什么，又问：“前辈，我还想再售卖一些东西，能否帮我都鉴定一下？”
“还有？比这些妖核还珍贵？”老者震惊。
夜鸿点头。老者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袋递给他：“这是妖核的钱，你先收着。”
夜鸿接过袋子，一脸茫然。老者看他表情，恍然道：“你不是用储物袋把妖核带来的？这是储物袋，你不会用？”
夜鸿尴尬地承认。老者耐心解释：“向里面输入元素力就能使用。你售卖的金额大，这储物袋就送你了。”
“谢谢前辈！”夜鸿将袋子递给何妙妙。何妙妙输入暗元素力，意识探入袋中，里面堆着小山般的青色晶石，正是风晶石。她清点后向夜鸿点了点头。
老者收起妖核，带着三人来到另一个房间。夜鸿让何妙妙将各种果子各取一个出来，顿时五颜六色的果实铺满了桌面。
“我说你小子，你家是开果园的吗！”老者哭笑不得，但当他拿起一颗白色果子时，声音陡然变了，“炼体果？！蛇果？火焰果？风吟果......这些都是你要卖的？”
接下来的鉴定让何妙妙大开眼界。原来那些他们在山脉中随手采摘的果子，竟然都价值不菲。炼体果一颗就值一千风晶石，火焰果、风吟果等属性果实也值五百。最后，夜鸿将所有对暗属性无用的果子都卖了，又得了十一万多风晶石。
然后是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老者的鉴定结果是稀有锻造材料，虽然不如果子值钱，但也卖了六万五千。
走出鉴定室时，肖晴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抓着何妙妙的手臂，小声问：“妙妙，我是不是在做梦？刚才那些钱......我一辈子都没见过......”
何妙妙握了握她的手，轻声说：“肖晴姐，这都是真的。以后我们会更有钱。”
她说着，心里也涌起一股豪情。这些钱，是她和夜鸿哥哥在山脉中拼命挣来的。每一枚妖核，都代表着一场生死搏杀；每一颗果子，都可能冒着被守护妖兽袭击的风险。
回到一楼大厅，夜鸿开始采购。匿息符买十张，生肌散买五瓶......他花钱如流水，却每一笔都精打细算，只买真正需要的东西。
之前的那个工作人员远远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几个“土包子”竟然真的有钱，而且花起来毫不手软。
何妙妙的目光扫过一个个柜台，忽然，她心头一跳。
那是一种奇特的感应——就像当初在山脉中发现那些宝贝时一样。她拉着夜鸿走到一个角落的柜台前，指了指其中一支发簪。
那是一支很不起眼的木簪，通体乌黑，没有任何装饰，只在顶端雕刻着简单的云纹。标价只有五十风晶石，在一楼都算便宜货。
“夜鸿哥哥，我发现一个宝贝。”何妙妙轻声说。
夜鸿看着那支朴素的簪子，笑了：“妙妙，你要是喜欢这种饰品就直接说嘛，我又不是不给你买。”
“不是的！”何妙妙急了，“夜鸿哥哥你不相信我！”她眼圈瞬间红了。
夜鸿连忙安慰：“逗你玩呢，我怎么会不相信你。”他太清楚何妙妙的鉴宝术了——这半年里，这能力帮他们找到了多少珍贵资源。
“哼！夜鸿哥哥真坏！不理你了！”何妙妙别过脸，嘴角却悄悄扬起。
夜鸿笑着将她搂过来，对柜台后的工作人员说：“我未来老婆看中这簪子了，帮我把这只簪子包起来！”
何妙妙的脸“唰”地红了，整个人缩进夜鸿怀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未来老婆......夜鸿哥哥总是说这种让人害羞的话......
“哟！你这小子还挺会哄女孩子开心的嘛，不过你也只配在这一楼消费。”
又是那个讨厌的女声。
何妙妙从夜鸿怀里抬起头，看见那个年轻女人正从楼梯上下来，脸上挂着讥诮的笑。她身后跟着两个丫鬟，手里捧着几个锦盒，显然刚在楼上买了东西。
夜鸿看都没看她一眼，接过包好的簪子，付了钱，牵着何妙妙就走。
“你！”年轻女人被彻底无视，气得脸色发青。
走出商会大门，肖晴忍不住问：“夜公子，你为什么不理她？我们就去楼上消费，狠狠打她脸不好吗？”
何妙妙也好奇地看着夜鸿。
夜鸿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两人：“疯狗朝你吠，你也和疯狗理论吗？它咬你你也要咬回去吗？”他顿了顿，“记住了，你们是人，不要和疯狗一般见识。再说了，楼上也没我们需要的东西，还那么贵。钱要花在刀刃上。”
他看向商会那高耸的楼阁，眼神深邃：“这种女人一看就是家里有背景的。我们现在还太弱，不要主动惹麻烦。能避则避。”
何妙妙若有所思地点头。夜鸿哥哥总是想得这么周全——在实力不够时隐忍，在有机会时雷霆出手。这是他在山脉中教会她的生存之道。
“现在我们去买栋大宅院，”夜鸿转换话题，“最好能住百十来号人以上的那种。肖晴，你对地海城熟悉，带我们找找。”
肖晴再次震惊：“夜公子，你确定要买这么大的宅院？”
“确定。今天要是能买上，你们三姐弟就可以搬家了。”
地海城能住百人的大宅院本就不多，三人很快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宅院位于城东，虽然旧了些，但占地广阔，房间众多。更重要的是，旁边还有一大片空地。
夜鸿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宅院和空地，总共花了不到三万风晶石，对于现在身怀二十五万巨款的他来说，确实九牛一毛。
站在新买的宅院里，何妙妙有些疑惑，夜鸿哥哥又买大宅院是要做什么？只为了给肖晴三姐妹一个家？
“肖晴，去把你弟弟妹妹接过来吧。”夜鸿吩咐。
肖晴兴奋地跑了出去。偌大的院子里只剩下夜鸿和何妙妙两人。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庭院里的老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夜鸿忽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妙妙，卖东西得到的这些钱......让我支配没问题吧？”
何妙妙抱住他的胳膊，笑得眼睛弯弯：“当然没问题啊！要是没有夜鸿哥哥，我都不知道这辈子还能有这么多钱。现在我们也算是有钱人了吧？好开心！”
她的笑容纯粹而灿烂，夜鸿看得心头一暖。他揉了揉她的头发，郑重地说：“妙妙，你放心，我们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钱，这只是开始。”
他望向远方的天空，声音坚定：“接下来，我准备专门招收暗属性的人，培养他们，组成一个势力。这样以后我们遇到大麻烦时，也好有个保障。不过前期可能需要大量投入......”
“没事的！”何妙妙毫不犹豫地说，“夜鸿哥哥做什么我都同意。没钱了，我们就再去猎杀妖兽！”
她说得那么自然，仿佛猎杀妖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夜鸿知道，这半年的历练，真的让这个小女孩成长了，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处处保护的小可怜，而是能独当一面的修士。
“好，”他笑着点头，“那我们就一起，把这件事做好。”
夜幕降临，新宅院里飘出诱人的香气。
何妙妙和夜鸿在院子里架起大锅，煮着从山脉带回来的妖兽肉。肉香混合着各种灵果的清香，让人食指大动。
“夜公子，我带着肖风肖慧过来了！”肖晴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
三人跑进院子，肖风一脸兴奋：“夜大哥！我突破到凝气境一层了！”
夜鸿眼睛一亮：“这么快？身体感觉怎么样？”
“没问题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肖风激动地说。半年前，他还是个走几步就喘的病弱少年，现在却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好！先过来帮忙，今晚我们吃大餐！”
众人围坐在大锅旁，夜鸿熟练地翻烤着肉块，何妙妙在旁边打下手。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温暖而明亮。
这顿晚餐吃得格外满足。妖兽肉中蕴含的精华滋养着他们的身体，灵果的甜香在舌尖化开。肖晴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夜公子，你这手艺......比我强太多了......”
肖风在一旁点头：“就是就是，姐你做的那叫食物吗？那叫折磨！”
“肖风！你皮痒了是不是！”肖晴作势要打。
姐弟俩绕着院子追打起来，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何妙妙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样的感觉让她很舒适，有可以打闹嬉笑的伙伴又何尝不是一种美好......
她悄悄看向夜鸿。夜鸿正望着打闹的姐弟微笑，火光在他眼中跳跃。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转过头，对她眨了眨眼。
何妙妙的脸又红了，慌忙低下头，心里却甜丝丝的。
夜深了，众人在亭子里休息。肖风已经安静下来，开始修炼《通灵心法》。肖慧靠在她姐身边，昏昏欲睡。肖晴则和夜鸿低声讨论着自己的一些计划和想法。
何妙妙坐在亭子边缘，抬头看天上的星星。
地海城的夜空不如山脉里清澈，星星也稀疏许多，但她却觉得，这里的星空也很美。
夜风吹过庭院，带着初夏的暖意。何妙妙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暗元素的流动。凝气四层的修为已经稳固，经脉中的元力如溪流般潺潺不息。
这只是开始。
她要在夜鸿哥哥的带领下，变得更强。要找到让夜鸿哥哥也能修炼的方法，要和他一起御剑飞行，看遍这世间的风景。
何妙妙睁开眼，目光坚定如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