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妙妙缓缓睁开眼。
耳边传来模糊的声音,像是隔着水层。她努力聚焦视线,看见夜鸿正和两个人对峙——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一个气度威严的中年男子。
“妙妙!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不舒服吗?”夜鸿的声音终于清晰起来。
何妙妙撑起身子。身体有些发软,但并无大碍。更重要的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意识深处那点金色光芒——《千衍魂诀》凝聚的魂核雏形,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脉动。
“夜鸿哥哥,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她轻声说,目光扫过陌生的环境。雕梁画栋的房间,精致的摆设,处处透着不凡,“这是什么地方?这两位是?”
夜鸿松了口气,但马上卡壳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中年男子的身份。至于那个老者,他实在不想介绍。
中年男子见状,微笑着上前:“小姑娘,你叫我邓叔叔就好,这位是唐老。”
老者——唐老,朝何妙妙慈祥地点了点头。但转向夜鸿时,表情立刻冷了下来:“臭小子,你妹妹也醒了,赶紧把信拿出来吧!”
夜鸿无奈地将刚才的事大致说了一遍。何妙妙听完,第一反应是摸向自己的右手——暗影剑还在。她松了口气,从剑内空间取出推荐信,同时心念一动,暗影剑化作一个不起眼的乌木手镯,套在腕上。
这个变化自然瞒不过邓城主和唐老的眼睛。两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都没有多问。
唐老抢过信件,展开细看,随后朝邓城主点了点头。
“怎么样!没骗你吧!”夜鸿得意地扬起下巴。
邓城主将信件递还,神色严肃了些:“的确没有问题。那你们能详细说说,在城外发生了什么吗?”
夜鸿眼神闪烁:“就是刚才说的呀!我们遇到劫匪,然后奋起反抗,然后晕了过去。整个事情就这样,后来就在这了。”
“我们想听你们从奋起反抗到晕过去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邓城主的目光锐利起来。
“呃……啊!我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夜鸿突然抱着头哀嚎。
何妙妙愣住了,以为夜鸿真不舒服,急忙抱住他:“夜鸿哥哥,你没事吧!”
唐老冷哼一声:“臭小子别装了!你妹妹应该是有修为的吧?只是用什么东西掩盖住了,连我们都察觉不出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她手上那个可以变幻形态的手镯。”
夜鸿瞬间收起痛苦的表情,将何妙妙护在身后,眼神警惕:“我跟你们说,可别打歪主意,不然我们同归于尽!”
“哈哈哈哈~还同归于尽!”唐老大笑,“你个臭小子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邓城主看着两人戒备的姿态,注意到何妙妙眼中闪过的凌厉,那绝不是普通小女孩该有的眼神。他温和地说:“小姑娘,放心。我们不会抢你们的东西,既然是你们的那就是你们的机缘。我们只是想知道城外具体发生的事。”
见何妙妙一直看向夜鸿,邓城主明白这少年才是主心骨,便对夜鸿说:“要是想抢你们的东西,我们早就抢了,还会把你们带到这里来吗?而且我也没对你们做出伤害的事吧。”
夜鸿犹豫片刻:“你发誓你们俩绝对不会伤害我们,我们就告诉你。”
“城主!这不可!”唐老急忙阻止,“你现在的修为,发誓违反了会有心魔的!”
邓城主摆了摆手,郑重起誓:“我邓立平在此立誓,绝不以任何方式伤害眼前这两个孩子,若违此誓,心魔缠身,修为尽废。”
天地间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波动掠过。
夜鸿这才放下戒心,对何妙妙点点头。
何妙妙深吸一口气,将遭遇劫匪的经过娓娓道来。当她说到那支乌木簪子碎裂,金光爆发,自己意识进入白色空间得到《千衍魂诀》时——
夜鸿眼中闪过短暂的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在他看来,这只是一部不错的灵魂功法。
但邓城主和唐老的反应截然不同。
两人猛地站起,脸色大变。邓城主的手甚至微微颤抖,唐老更是失声道:“千衍魂诀?!上古十大魂诀之一的《千衍魂诀》?!”
“上古十大魂诀?”何妙妙茫然。
唐老激动得声音发颤:“上古时期,天启大陆曾出过十部惊天动地的灵魂修炼功法,合称‘十大魂诀’。每一部都有夺天地造化之能,但都在漫长的岁月中失传了。你得到的《千衍魂诀》,传说修至大成,可千变万化,灵魂不朽!”
邓城主勉强压下震惊,沉声问:“小姑娘,那部功法现在何处?”
何妙妙如实说:“那些金色文字烙印进我意识后,就消失了。现在……它好像就在我脑子里,但我不知道该怎么拿出来。”
唐老急切地问:“那你能将《千衍魂诀》的内容复述出来吗?我们可以用任何东西跟你换!”
“喂喂!老流氓,刚才可说了不抢我们的东西!”夜鸿立刻挡在何妙妙身前。
“臭小子,我有说抢吗?我说的是交换!”
何妙妙歉然道:“对不起,唐爷爷。那些文字融入我意识后,就……就变成了我的一部分。我好像知道怎么修炼,但说不出来,也写不出来。”
夜鸿得意地朝唐老做鬼脸:“听到没,老流氓,你想要也没了!就是不给你,不给你!略略略~”
唐老气得吹胡子瞪眼,但也没办法。
邓城主看着两人,忽然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复杂情绪。他走到何妙妙面前,蹲下身,目光温柔:“小姑娘,还有你小子。我膝下无子,你们……愿意做我的干女儿和干儿子吗?”
何妙妙愣住了。
她从小被刘奶奶捡到,从未见过父母。看着邓城主慈爱的目光,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涌上心头——那是渴望,是胆怯,是百感交集。
夜鸿知道何妙妙的心结。他轻轻推了推她:“妙妙,你就答应了吧。你不是从小就没有爹娘吗?现在好不容易有个爹,就不要错过了。”
邓城主听到夜鸿的话,看向何妙妙的眼神更加疼惜:“你叫妙妙是吧?以后你就把我当成亲爹,我会好好照顾你,给你最好的、最温暖的家。”
何妙妙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她冲进邓城主怀里,放声大哭:“爹爹!”
“哎!”邓城主紧紧抱住她,眼中也泛起泪光。
看着相拥的两人,夜鸿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妙妙终于能体会父爱了。他笑着说:“邓叔叔,您现在也有女儿了,我就不做您儿子了。不过我也会像妙妙一样,永远把您当做长辈。”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以后还要娶妙妙呢,现在可不能成了兄妹。
邓城主疑惑:“你们俩不是亲兄妹吗?”
“我和妙妙不是亲兄妹。”夜鸿解释道,“妙妙全名叫何妙妙,是刘奶奶带大的。我们俩五岁时认识,后来一直在一起生活。”
“原来如此。”邓城主恍然,拍了拍夜鸿的肩,“你能这么保护妙妙,说明你们的感情比亲兄妹还亲。你既然不愿做我儿子也没事,你既是妙妙认定的哥哥,那我这里也是你的家。”
“谢谢邓叔叔!”
唐老在旁边看着,忽然也动了心思。他清清嗓子:“臭小子,既然你不愿认城主做父亲,那你做我这老人家的孙子怎么样!”
夜鸿顿时垮下脸:“臭不要脸的老流氓!你想得美!”
“你!”唐老气得跳脚,“老夫有意收你,你竟不识抬举!”他追上来就要教训夜鸿。
夜鸿现在有城主撑腰,哪会怕他,扭头就跑:“略略略~臭不要脸的还想抓我!”
两人从房间追到院子,绕着假山石凳你追我赶。邓城主和何妙妙看着这一幕,都笑了起来。
“臭不要脸的,你耍赖!你有本事别用修为啊!”夜鸿最终还是被唐老逮住,屁股上挨了几巴掌。
“我就耍赖了!怎么的!”唐老又是几巴掌。
“啊!啊!”
“好了,别闹了。”邓城主笑着制止,“时辰不早了,我带你们去吃饭。来,妙妙,为父牵着你。”
“嗯!”
晚膳丰盛得超乎想象。各种何妙妙从未见过的珍馐美味摆满长桌,侍女们安静侍立,一切都透着城主府的尊贵气派。
何妙妙有些不自在。她习惯了和夜鸿在山洞里烤妖兽肉,习惯了在西海城的小院生活,这种正式的宴席让她手足无措。
邓城主察觉到她的紧张,亲自夹了块晶莹剔透的糕点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水晶芙蓉糕,天剑城的特色。”
夜鸿倒是适应得快,已经大快朵颐起来。何妙妙看着他的吃相,忍不住笑了,也放松下来。
饭后,邓城主带两人参观城主府。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可见匠心。不时有丫鬟下人恭敬行礼,看向何妙妙和夜鸿的目光充满好奇。
“以后你们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底下人说。”邓城主在一处幽静院落前停下,“今晚你们就住这里。妙妙住东厢,夜鸿住西厢。”
“好的,爹爹。”何妙妙乖巧应道。
邓城主摸摸她的头:“你们赶了几天路,肯定累坏了,早点休息。其余的事明天再说。”
两人各自回房。何妙妙推开东厢房门,里面布置精致典雅,熏香袅袅。她坐在柔软的床榻上,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突然她成了天剑城城主的干女儿,这种不真实感让她心底还是有些许害怕。
夜色渐深。
何妙妙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闭上眼,意识沉入深处,那点金色光芒依旧静静悬浮。按照《千衍魂诀》上的记载,她尝试调动体内刚凝聚不久的魂力,缓缓向那光点围拢、旋转。
可魂力终究不同于平日里操控自如的元力,它无形无质,仿佛一缕青烟、一阵微风,想要将其驯服得如臂使指,难度何止十倍。
指尖下意识地蜷缩,额间渗出细密的薄汗,魂力在识海中磕磕绊绊地流转,每一次旋转都显得滞涩而艰难。但何妙妙眼底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既然老天垂怜,她便没有放手的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的魂力渐生倦怠,窗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
修炼停下的刹那,空旷的房间里只剩下她浅浅的呼吸声,四周静得能听见窗外竹影婆娑的轻响。孤独感如潮水般漫上心头,她辗转反侧,那份对夜鸿的依赖终究压过了所有矜持。往日里相拥而眠的温暖触感仿佛还在指尖,只有依偎在他身边,她的心才能真正踏实下来。
心念一动,何妙妙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披了件外衫便溜出了东厢房。夜色为她披上隐身衣,她踮着脚尖,沿着回廊快步向西厢房走去,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只留下几不可闻的轻响。
“咚咚咚——”三声轻叩,清脆地打破了西厢房的宁静。
屋内很快传来夜鸿带着几分慵懒的嘀咕,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何妙妙耳中:“这大半夜的,不会又是妙妙那丫头吧?准是又想跑过来跟我挤一张床,这次可不能惯着她!”
何妙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眼底闪着促狭的光。她灵机一动,转身快步跑回自己的东厢房门前,故意重重敲了三下门,随即发出一声“哎呀”的轻呼,伴随着衣物摩擦地面的声响,像是不慎摔倒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她身形如狸猫般灵巧,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掠回西厢房的窗沿下,屏住呼吸隐匿在阴影里。她太了解夜鸿了,嘴上说着不肯,心里却比谁都在意她的安危,听到这动静,定然会立刻开门查看。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屋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房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夜鸿带着几分慌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目光急切地在东厢房方向扫视:“妙妙?你怎么了?”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何妙妙如鬼魅般闪身进屋,不等夜鸿反应过来,双臂便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脸颊贴上他温热的背脊,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甜软又狡黠:“就知道你口是心非,不肯给我开门~ 现在,你可跑不掉啦!”
夜鸿浑身一僵,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却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调皮了。”他反手拍了拍她环在腰间的手,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任由她抱着,没有半分要推开的意思。
“这是城主府,你才刚认的干爹,晚上就跑到我房间和我睡,这合适吗?”
“怎么不行嘛~”何妙妙理直气壮,“城主府现在不就是我家嘛,我想睡哪就睡哪。”
“这……”夜鸿竟无言以对。
“人家一个人睡不着嘛!夜鸿哥哥~”何妙妙撒娇道。
夜鸿终究心软:“好吧,就这一次。明晚开始就一个人睡!”
“好!听夜鸿哥哥的!”何妙妙开心地钻进被窝,靠在夜鸿怀里。
夜鸿忽然想起白天的事:“妙妙,那个《千衍魂诀》很厉害吗?”
“不知道耶。”何妙妙歪着头,“功法上说,修炼后能提升灵魂强度,到了一定境界可以灵魂出窍,灵魂凝为实体,对大多数灵魂攻击都有免疫效果。”
夜鸿震惊:“这么厉害?!灵魂攻击免疫!”
“夜鸿哥哥,灵魂到底是什么?”何妙妙好奇地问。
夜鸿思索片刻:“灵魂……我也说不清楚。是意识,但又不只是意识;是记忆,也不单纯是记忆;是身体的一部分,又可以离于身体之外,但又与身体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苦笑,“玄而又玄的东西,我也没弄懂。”
“不过明天我们可以问问你干爹。他作为城主,修为高深,懂得多,以后也能教你修炼。”
何妙妙疑惑:“夜鸿哥哥不是说不让别人知道我暗灵根的事吗?”
“他作为你干爹,理应知道。”夜鸿解释,“不过我明天会先试探他。如果他知道暗灵根并且反感,我们就马上离开天剑城。如果他从没听过,那就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
“好,听夜鸿哥哥的。”何妙妙将头靠在他肩上,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何妙妙早早醒来,溜回自己房间。刚整理好衣物,就听见敲门声。
门外站着个清秀的丫鬟,恭敬行礼:“小姐,您醒了。我是您的丫鬟小莲,老爷让我来服侍您。”
何妙妙有些不习惯,但还是点点头。她推门出去,正好看见夜鸿也从房间出来,面前同样站着个丫鬟。
“夜鸿哥哥,早啊!”
“早,妙妙。”
两人在丫鬟引导下来到餐厅。丰盛的早膳已经备好,都是精致又滋补的灵食。
“你们俩起得挺早。”邓城主笑着走进来。
“爹爹早!”
“邓叔叔早!”
邓城主落座:“先吃吧,一会儿来书房找我。”
书房里,邓城主问起夜鸿的未来打算。得知他只是想寻找修炼方法,并非真要入仕,邓城主有些失望,但还是表示理解。
夜鸿看出邓城主似乎有烦心事,主动询问,却被当成孩子,没有得到重视。他也不急,转而开始试探。
“邓叔叔,因为我是无属性灵根,所以对灵根特别感兴趣。您知道大陆上都有哪几种灵根吗?”
邓城主将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根,以及风、雷、光三种变异灵根都详细讲解了一遍,甚至还提到了一些罕见的双属性、三属性灵根,但唯独没有暗灵根。
“那您知道暗灵根吗?”夜鸿问出关键问题,同时仔细观察邓城主的反应。
邓城主面露疑惑:“暗灵根?第一次听说。这是什么灵根?”
他的反应自然坦荡,不似作伪。夜鸿松了口气,继续引导:“我是这样想的。您看,五行灵根相生相克,万物有阴有阳,有正就有恶。那作为光明面的光灵根,相反的不应该有阴暗面的暗灵根吗?”
邓城主陷入沉思,良久才道:“你这个理论很新颖。但照你这么说,风、雷灵根也应该有反面才对。”
“这个……我还没研究出来。”夜鸿挠头,“不过我觉得应该也是有的。”
一番试探下来,夜鸿基本确定邓城主确实不知暗灵根的存在。就在他准备将何妙妙的事和盘托出时,邓城主忽然问:
“对了,妙妙现在是什么修为?我竟感应不出来。”
“凝气境四层。”夜鸿答道。
邓城主惊讶:“竟然都凝气四层了!妙妙的灵根品阶一定很高。”
“这个……邓叔叔,妙妙的灵根品阶我们也不知道。”夜鸿说着,朝何妙妙使了个眼色。
邓城主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黑色测试石:“我这刚好有测试石,给妙妙测一下,以后也好为她挑选合适的功法。”
何妙妙看向夜鸿,得到肯定后,才接过测试石。
邓城主念动口诀,指尖点在石上。测试石的颜色从黑色变成了更深的墨色,却没有像普通灵根测试那样发出光芒。
“咦?没有灵根属性?”邓城主疑惑。
“邓叔叔您仔细看,测试石的颜色是不是比原本更深了?”夜鸿提醒。
邓城主这才注意到异常。他盯着测试石看了许久,忽然想到什么,震惊地看向夜鸿:“这……这不会就是你刚才说的暗灵根吧?”
“邓叔叔猜得没错。”夜鸿神色郑重,“还请务必保密。我觉得这件事牵扯很大。”
“怎么说?”
夜鸿指了指何妙妙的手镯:“那个可以变幻形态的物品,叫暗影剑,是一个神秘老者交给妙妙的。他还说,以后要让妙妙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
“他没说就消失了。”夜鸿苦笑,“所以我才说,暗灵根的事可能牵扯很大,甚至超出了您的认知范围。”
邓城主沉思良久,缓缓点头:“我明白了。以后我会留意这方面的消息。但妙妙的修炼怎么办?我这没有暗灵根的功法。”
“邓叔叔不必担心。”夜鸿将暗灵根的特性、能够修炼的心法类型详细说了一遍。
邓城主听完,更加惊讶:“你说妙妙只用黄级下品心法,就修到了凝气四层?!”
“呃……我们资源有限。”夜鸿有些不好意思。
邓城主摇摇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七八本册子。每一本都散发着淡淡的灵光,封面材质非凡。
“这些是我收藏的修炼心法。”邓城主将册子摊开,“从地级下品到天级下品都有。妙妙,你选一本重新修炼吧。”
何妙妙看着那些功法,呼吸都有些急促。她从未见过如此高级的心法,在山以往的经历中,她和夜鸿能找到的最好功法也不过黄级。
夜鸿的眼睛更是直了:“邓叔叔,我……我能借这些心法看看吗?我想研究研究,看能不能找到让我修炼的方法。”
邓城主想了想,点头答应:“可以,但绝不能外传。这些心法的价值无法估量,一旦泄露,会引来杀身之祸。”他神色严肃,“记住,在还回来之前,你们不可离开城主府半步。这是为你们的安全考虑。”
“我们明白!”夜鸿连忙保证。
何妙妙仔细挑选,最后选了一本天级下品心法——《霓幻天心诀》。她直觉这部功法与暗灵根的相性最好。
夜鸿则如获至宝地抱起其余心法,准备回去细细研究。
离开书房时,何妙妙回头看了一眼。邓城主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景色,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凝重。
她手中握紧《霓幻天心诀》的册子微微发烫,眼中闪过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