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标插进石头缝的那一刻，秦烈的手抖了一下。
一股麻劲从手指冲上来，顺着胳膊到了肩膀。
这不是地震，也不是灵气波动，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叫醒了。
他瞳孔一缩，嘴里有点铁锈味，心跳变快，身体立刻紧张起来。
风突然停了。
天上的紫黑色云层裂开一条缝，像睁开了一只眼睛。
没有雷声，只有空气被撕开的声音，很刺耳。
接着，六架灰绿色的飞行器从裂缝里飞出来。
它们飞得很稳，一点声音都没有，连树叶都没动，停在营地正上方三百米的地方。
机身收拢，像六只金属大鸟，冷冷地看着下面。
“是……是支援！”一个满脸血的战士抬头喊，声音沙哑。
周围的人也抬头看，眼里刚有希望，又开始怀疑，谁派来的？真的来帮忙吗？
舱门打开，几个重型箱子从空中掉下来。
快落地时突然慢下来，稳稳地放好，一个都没倒。
箱子是钛合金做的，上面刻着“华夏国徽”和“仙源管理局”，字很硬，看起来很有气势。
箱子落地扬起灰尘，但它们一动不动，像钉在地上一样。
秦烈没空多想。
他拿起通讯器，快速点屏幕。
信号一恢复，频道里就传来清晰的声音，不再是杂音，而是活人说话，组织回来了。
“第一批物资投放完成。”
“科研组就位，三号实验单元启动。”
“请指示。”
秦烈深吸一口气，冷气进肺里，让他打了个激灵，但他心里越来越热。
他对麦克风说：“各单位原地待命，技术人员进场，先装灵能压制系统。”
话刚说完，几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从箱子后面走出来。
他们戴着护目镜，手里拿着仪器，动作熟练，领头的年轻人跑过来，站到秦烈面前，没敬礼，直接指着打开的箱子：
“特使同志，这是‘破妄’系列装备，专为低阶修士设计的灵能干扰枪MK-II，还有微型制导飞剑弹‘影刃-7’。
时间紧，只做了基础调试，参数要靠实战补。”
秦烈看着那些武器。
枪身是黑色的，不反光，缠着蓝色管子，能看到液体流动。
枪口有电火花跳动，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看起来很危险。
“演示。”他说，语气平静。
研究员点头，转身指向不远处跪着的一个青云宗弟子。
那人双手被绑，衣服破烂，浑身发抖，眼神空洞。
他曾是山门扫地的小童，现在成了第一个试验品。
研究员举起枪，扣下扳机。
“滋——”
一道蓝光射出，无声无息。
光束打中那人胸口，他体表那层淡淡的护体灵气瞬间消失，像雪遇热融化。
他惨叫一声，声音突然断了，四肢瘫软，丹田震动，修为全废，趴在地上抽搐，连头都抬不起来。
四周一下子安静了，接着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后退，有人死死抓住自己的法器，手发白，他们的信仰动摇了。
“原理很简单。”研究员推了下眼镜，语气有点兴奋。
“修仙者的灵力运行有固定频率，我们叫它‘灵基波段’。
这枪发射反向频率，专门破坏防御，切断灵气回路，就像拔电源一样。”他顿了顿，嘴角上扬。
“至于飞剑弹，你看。”
他按下遥控器，一枚小金属片弹出，在空中展开成菱形刀刃，高速旋转，发出蜂鸣。
下一秒，它化作残影，直射远处岩壁。
“轰！”
岩石炸裂，裂缝四散，中心焦黑，还有高温痕迹，爆炸不大，但位置精准，误差不到三毫米。
“内置小型灵能核心，能追踪热源，命中就炸，穿透力足够打穿筑基初期修士的护心镜。”研究员收起遥控器，看着秦烈。
“普通士兵培训三十分钟就能用，做到一人一枪，废掉一个修士。”
秦烈眼里闪过寒光。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不用苦修百年，不用拜天求缘，只要扣下扳机，就能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者，变成普通人。
“分发装备。”他转身下令，声音冷硬。
“全部换装，雷虎带人守外围，其他人跟我走。”
士兵们迅速行动，扔掉旧符箓枪和聚灵阵盘，换上新枪和防弹背心。
有人手还在抖，但眼神变了，恐惧少了，多了种新的坚定，那是握紧武器后的底气。
秦烈亲自检查一名队员。
那人把手腕贴上枪的接口，蓝光亮起，脑海响起提示：“连接成功，能量80%。神经同步率92.6%。”
秦烈扫视众人，最后看向那一排黑洞洞的枪口。
“记住，”他说，“别省子弹，你们的任务不是战斗，是清除，把那些自以为超凡的人，打回凡人。”
队伍出发。
夜色很浓，山两边藏着人。
秦烈带队前进，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红外仪显示前方有热源，耳机里提醒呼吸节奏，心跳稳定在每分钟七十二下。
前面出现了四个人。
四个青云宗弟子踩着飞剑低空飞行，神识扩散，小心探查。
他们是守夜人，却不知道自己已是猎物。
他们穿着绣云纹的长袍，腰挂玉简，脸上还有少年气，但在这片即将染血的地方，这些都不重要了。
秦烈抬手，五指握紧，所有人立刻停下，连呼吸都放轻，仿佛融入黑夜。
他示意狙击手准备。
那人来自地球特种部队“夜枭”，没见过修仙者，但神情冷静。
他锁定其中一人后背，手指搭上扳机。
“目标：丹田。”秦烈低声说。
“距离五十米，风速三级。准备。”
狙击手屏住呼吸。
另外两人举起干扰枪，对准其他三人。
“放。”
两个字落下。
山两侧亮起几道蓝光。
干扰枪先开火。
两道光束击中左侧两人护体层，那层光瞬间碎裂。
两人惊叫未出，从空中摔下，砸进灌木，骨头断裂声清晰可闻。
同时，飞剑弹射出，快得只剩残影。
“噗！”
金属刃穿透领头弟子后背，直击丹田，他没来得及叫，整个人像断线木偶摔下山坡，鲜血染红泥土。
最后一人瞳孔放大，转身要逃，却被一枪打中膝盖。
他跪倒在地，抬头看围上来的人，眼里全是绝望。
他张嘴念咒，但灵力还没聚集，就被干扰场压制。
战斗结束。
没有法术对轰，没有你来我往。
只有机械声和短暂爆响。胜负不再看天赋，也不看师门，决定生死的，是科技，是信息差，是降维打击。
秦烈走过去，一脚踩住俘虏后背，把他按在地上。
他拔出短刀，刀尖抵住对方喉咙。
“你们青云宗，就是这样欺负弱者的？”他问，声音比风还冷。
那人牙齿打颤：“你……你们是什么怪物……”
“我们是清算者。”秦烈收回刀，站直，对着通讯器说。
“东线清理完毕。继续推进。”
远处，更多青云宗弟子开始集结。
黑云翻滚，雷光闪现，大战将至。
秦烈抬头，嘴角冷笑，像已经看到结局。
他低头看平板，敌情清楚标出，人数不少，正在靠近，但他不慌，这些人只是待宰的羊。
因为身后箱子里，还有更多武器等着启用，那是他碾压一切的资本。
“陈博士，”他接通通讯。
“我需要更多制导飞剑弹，这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降维打击。”
频道里先有杂音，然后传来冷静声音：“收到，第二批弹药正在装运，十分钟后到达。”
秦烈挂断，转身面对整装待发的队伍。
天边泛白，晨光初现。
硝烟未散，空气中混着焦味和血腥。
他站在高坡上，看着远处倒塌的敌营，耳边传来通报：“东线清理完毕。”
他轻声说：“这才开始。”
风吹起他的衣角，像一面战旗即将升起。
在他身后，大地微微震动，第三批运输机正穿过大气层，带着改写规则的终极武器，悄然降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