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三天假期过完，漫长的雨季也终于告一段落。
徐清在预计时间平安回归，钟卓也依照约定准时来到站点上班。
聂飞推开站点大门看到徐清的那一刻，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道弧线，他正要过去拥抱她，钟卓的声音在一旁响起：“老板，早上好！”
“叫我聂飞！”聂飞踹了他一脚，“以后都这么叫我！”
徐清给他们每人泡了一杯茶，告诉聂飞：“你来之前钟卓已经把今天需要派送的快件扫描装车了。”
聂飞点点头，向钟卓说：“谢谢你过来帮我，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钟卓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然后终于鼓起勇气，“放心，我在你这里绝对不会飞单，而且我也吸取了上次教训！”
“我的原则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聂飞拍拍钟卓的肩膀，“你不要有太多顾虑，更不需要什么保证，一切看行动！”
“你说得对。”钟卓，“这三天我也没闲着，已经和我说的三家公司联络好了，他们以后的快递业务全部走我们站点发货。”
“太好了。”聂飞额手称庆，“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徐清在旁边也非常高兴，她说：“我也有一个好消息——阿灵姐说帮我们物色到了合适的装卸工，今天中午就可以到位，以后你们两个就可以不那么辛苦了。”
钟卓说：“我的好消息还没有说完呢。”
“喔，”聂飞笑着看钟卓，“还有什么好消息继续说。”
“美醇酒厂那边我也联系了，他们的销售部经理——也就是你说的那个万清茂万总告诉我说这几天他可以找个时间和我们见一面，具体事项在饭桌上谈。”
“那好啊！”聂飞兴高采烈，“办事情要趁热打铁，你约他今天晚上六点钟，争取就在今天搞定。”
“同意。”徐清说，“我预感我们一定可以成功。”
钟卓哈哈大笑：“徐清玄学都用上了吗？”
徐清解释：“因为我们站点正在飞速上升期，无往而不利嘛。”
“好！”钟卓说，“那我就约他今晚，我们快点把事情做完。”
聂飞想起了阿添上次请总部领导的情形，向钟卓交代：“你要问一下他们酒厂来几个人。”
“好的。”钟卓说完，立刻开始行动准备去派件。
聂飞再次拉住他：“你们的好消息说完了，我的还没有说呢！”
钟卓被聂飞拽回来，徐清也站立一旁等待聂飞宣布。
聂飞莞尔一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钟卓你上次跟我说绿之源农业公司的业务我已经搞定了。”
“啊？”徐清和钟卓齐声惊疑，然后又异口同声欢呼：“太了不起了！”
“他们的物流部经理邓妍今天早上发信息给我，说早会上通过了暂时由我们站点负责他们的发货。”聂飞说，“——你们不要太得意忘形，记住了，是暂时！”
“哪有什么暂时不暂时的！”钟卓说，“我相信凭我们三个，不可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实在啃不下就再招兵买马，没有叼着肥肉拱手与人的事！”
“你的意思是绿之源的销量很大，货很多？”聂飞问。
“销量大不大我不清楚。”钟卓回答，“但是我知道他们在工业园建的这个分厂专门做绿豆的，有几十条生产线，初步规划要招生产工人两千多人——你说要多少斤绿豆才能养活这两千多人？”
“天啊！”聂飞差点直接跳起来，“一个员工一天总得生产10斤绿豆才能有利润吧，两千个人不得每天发两万斤绿豆！”
“两万斤就是10吨。”徐清笑着附和，“五米六的货车得拉两至三趟。”
聂飞心里有点发虚，先不说车，光是装卸货这10吨就得从长计议。
难道他竟然误打误撞接了这么一个大单？
钟卓见到聂飞和徐清红一阵白一阵的神色，哑然失笑，然后抿住嘴走了。
“刚刚钟卓那个笑，是什么意思？”聂飞看向徐清。
“钟卓？他方才笑了吗？”徐清微微一愣。
“你没有看见？”聂飞说道，“该不会是看见我们二人，一会儿狂喜，一会儿发愁，所以觉得好笑？”
“方才我怕是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徐清莞尔，“真正又激动、又慌乱、还满心发愁的，是你。”
“这不差不多是一回事嘛。”聂飞开了句玩笑，“不行，我必须提前做好筹备。我得亲自跑一趟绿之源，跟邓妍核实真实的发货重量、每日出货规模。要是准备不足，到时候一定会被邓经理狠狠斥责。”
“那你去吧。”徐清重新恢复从容镇定，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开始处理手头工作，“我这边还有一堆事务要处理。”
聂飞抬脚往外走，却又骤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徐清。
“万一货物体量实在超出我们的承受上限，我要不要干脆把这笔业务推掉？”
徐清语气平静淡然：“你倒是学会自我调侃起来了。”
聂飞哈哈大笑，转身驱车离去。
如今有钟卓分担派件工作，聂飞终于可以抽身出来，专心对接客户、洽谈业务。
徐清已经吃过早饭。聂飞独自来到站点对面的阿妹快餐店，点了一碗自己爱吃的牛肉粉。抬眼望向手机，时间快要走到九点。结账之后，他发动汽车直奔绿之源农业厂区。
这一次，聂飞依旧给门卫大叔备好了香烟，只是不再是四十元一包的中华，换成了十五元一包的利群。
许是彼此已经相熟，又或许邓妍提前打过招呼，门卫的态度比上一回热情不少。公事公办做完简单登记，门卫把之前聂飞留在那里的雨伞递还给了他：“邓经理特意交代，把这把伞还给你。”
聂飞说道：“伞不急，我想要进去见一见邓经理，现在方便吗？”
“当然可以。”门卫摆摆手，“往后你过来，不需要提前预约打电话，可以直接进厂。”
“多谢。”
“你怕是还不清楚邓经理的办公室位置。”门卫好心提醒，“她经常往返车间、仓库、办公楼三点之间。我把她的办公分机号码给你，你可以先联系。”
“她的手机号我存有。”聂飞说道，“倘若她正在忙，我是在这里等候，还是到别的地方等？”
“一楼设有接待室，里面有沙发茶水，可以在那边等候。”门卫介绍道，“在大门口等也无妨。”
“我先打电话问问。”
聂飞拨通邓妍的手机号，电话没有接通，但很快一条短信回复发送过来：稍等，我正在开会处理事务。
聂飞回复短信：想跟您当面核对发货相关事宜，我在一楼接待室等候。
片刻之后，邓妍回了一个“好”。
聂飞把短信出示给门卫看过，门卫给他指明办公楼方向。聂飞道谢之后走进厂区，看似随意漫步，实则暗暗留意厂区的整体布局、各个车间的方位。
办公楼103室，门口悬挂接待室的门牌，很好找寻。左侧是采购与行政办公室，斜对面为人事部，右侧紧挨着大型会议室。隔着门板，聂飞隐约听见，邓妍正在会议室里面发言议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