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言瞳孔猛缩,他能感觉到,这一矛他若硬接,即便不死也要重伤!但身后就是其他可能被波及的学员,他不能退!
“妈的!”久言怒吼一声,不再保留,全力催动灾火。暗红色的火焰不再追求极致的压缩,而是化作一道凝实的火墙,挡在身前,同时他双拳燃起熊熊烈焰,准备硬撼那支长矛。
轰!!
墨绿长矛与灾火之墙狠狠撞击在一起,爆发出剧烈的能量冲击。火墙剧烈摇曳,竟有被长矛穿透的趋势!久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在力量的正面碰撞下落入了下风。
“仪沐!看着我!你是仪沐!不是那个该死的镇南将!”久言一边艰难地维持着火墙,一边朝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大吼,试图唤醒同伴的意识。
“镇南将…那是耻辱!是家族抹去的名字!你不配提!”‘仪沐’似乎被激怒,力量再次暴涨,长矛猛地向前一递!
咔嚓!灾火之墙出现裂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素白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久言与长矛之间。
是燎。
他甚至没有看那支蕴含恐怖力量的墨绿长矛,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食指轻轻点出。
没有绚烂的光芒,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仿佛只是随意地一点。
然而,那支势不可挡的墨绿长矛,在距离他指尖尚有寸许距离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壁垒,骤然停滞。紧接着,构成长矛的漆黑藤蔓和幽绿能量,如同被投入烈日的冰雪,从矛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寸寸瓦解、消散,化作最精纯的木系灵气,回归天地。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仅仅一招,甚至算不上蕴技,仅仅是一个动作,便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那足以重创久言的致命一击。
‘仪沐’(镇南将残魂)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之色:“你…你是谁?!这种力量…”
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的目光穿透了那层墨绿色的光芒,仿佛直接看到了仪沐灵魂深处那挣扎的少女意识,以及那道肆虐的残魂。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俯瞰尘世。
“一缕苟延残喘的残念,也敢借体重生,扰乱秩序?”燎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天地规则的力量,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散。”
言出法随!
随着这一个“散”字,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星海、炽热如烈阳的意志力,如同潮水般涌向‘仪沐’。
“不——!”镇南将残魂发出凄厉而不甘的尖啸,那墨绿色的光芒如同被阳光直射的阴影,剧烈扭曲、挣扎,最终在燎那绝对的力量意志碾压下,飞速褪去、消散。
仪沐眼中的墨绿色彻底消失,她身体一软,向后倒去。燎伸手扶住了她,一缕精纯温和的火蕴之力渡入其体内,抚平她因灵魂冲击而紊乱的气息,并再次加固了寒狼留下的封印。
训练场上,那些漆黑的藤蔓也随着残魂被压制而迅速枯萎、消散。
久言看着这一幕,重重地松了口气,抹去嘴角的血迹,心有余悸。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燎院长的深不可测。那根本不是力量层次的差距,而是生命本质和规则理解上的天渊之别。面对那道残魂,他需要拼死抵抗,而燎院长,仅仅一个字便让其灰飞烟灭。
燎将昏迷的仪沐交给闻讯赶来的其他教习带去休养,然后看向久言,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临危不乱,敢于直面,做得不错。看来,抗性训练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
久言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对强大力量的向往:“院长,我什么时候才能像您这样…”
“路要一步步走。”燎打断了他,“先把你那压缩火线稳定在一炷香的时间再说。今日之事,对你亦是警醒,力量需与心性匹配,否则反受其害。”
“是!”久言肃然应道。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虽然被燎轻易化解,但却给所有人敲响了警钟。镇南将残魂的失控,预示着他们未来要面对的敌人,不仅仅是外部的蕴妖,还可能包括来自历史与传承内部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