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昭绝不能活着离开北疆,你再传密信给唐颂,让他联络安插在镇北军营的内应,伺机而动。”
“另外令严秉盎在朝中散布流言,说平昭已投靠突厥,是突厥派来的奸细,蛊惑秦牧谋反,动摇秦家军心与民心。”
“老奴遵旨。” 程德应声起身,心中却暗自叹息,太后为了权力,已是不择手段。
太后又道:“再让严宝音紧盯皇帝与太子,若他们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平昭之事,绝不能让他们插手!”
“是。” 程德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太后一人,她望着窗外的天空,眼中满是狠戾,她檀口微微一张恶狠狠道:“平昭,哀家倒要看看,你这次能不能再从北疆活着出来。”
北疆镇北军营,晨光穿透营帐的缝隙,照在地上未干的血迹上,显得格外刺眼。
平昭坐在木桌旁看着桌上的地图,眉头紧锁。
昨夜的刺杀,让她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也让她明白太后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这一次只是开胃菜,接下来可能会一件接着一件,她必须要一次又一次的挺过去,否则一切都是白搭。
平昭思索片刻之后,不由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秦牧坐在对面,脸上满是凝重,他微微眯了眯眼睛严肃道:“昨夜的死士,确实是唐颂的人。”
“他们所用的兵器刺杀手法,与三年前刺杀祖父的死士如出一辙。”
“唐颂是太后的亲信,这背后一定是太后的授意。” 平昭语气坚定,她振振有词道:“她怕我回到京城查清身世,动摇她的权位。”
瞿典站在一旁补充道:“殿下,太后在北疆经营多年,府衙内有她的暗桩,镇北军营中恐怕也有她的眼线。”
“昨夜的刺杀,说不定就是内应通风报信,才让死士能轻易潜入军营。”
瞿典总感觉有些奇怪,毕竟平昭到了北疆才没有多久,就遭受到了刺杀,要是其中没有一些蹊跷,那很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在瞿典看来,就得从军营里调查入手,要不然下次刺杀之事还是会发生的,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平昭心中一沉,若是军营中真有内应,那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太后的监视之下,处境将愈发危险。
“现在该怎么办?” 同庚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焦急,“唐颂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刺杀,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防御。”
“要是一味的防御,那可就糟糕了!”
瞿典也接过话茬道:“有道理是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秦牧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沉声道:“不能再等了,原本计划在北疆休整几日再启程回京城,但现在看来必须提前出发。”
“我们连夜赶路,避开唐颂的拦截,尽快回到京城,与陛下太子汇合。”
“只要到了京城,有陛下撑腰,唐颂便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对我们下手。”
“提前出发?” 平昭有些犹豫,“可我们一路劳累,将士们也需要休整,而且连夜赶路,万一遭遇唐颂的埋伏怎么办?”
“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休整了。” 秦牧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几分,“唐颂收到太后的密信,必然会有后续动作,或许是调动兵力围剿,或许是更多的刺杀。”
“我们留在北疆只会坐以待毙。连夜赶路虽然辛苦,但能打唐颂一个措手不及。”
“至于埋伏我们可以挑选偏僻的小路前行,避开主要官道减少遭遇埋伏的可能。”
瞿典点头附和着,“秦小将军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处于被动,只有主动出击尽快回到京城,才能掌握主动权。”
“属下愿意带领几名亲信先行探路,排查沿途的危险。”
“好。” 秦牧点头,“瞿大哥,此事就拜托你了,你挑选十名精锐将士即刻出发,探查沿途路况,若发现唐颂的人马立刻回报。”
“属下领命!” 瞿典躬身行礼,转身离去。
秦牧又对同庚吩咐道:“同庚,你立刻去清点人马粮草,挑选五十名精锐将士,随我们一同回京城。”
“另外加强军营戒备,严防死守避免唐颂趁机偷袭军营,军营乃是重中之重,千万不能乱了阵脚!”
“属下明白!” 同庚应声离去。
当营帐内只剩下平昭与秦牧两人,气氛一时有些沉寂,似乎多了几分尴尬。
平昭看着秦牧坚毅的侧脸,心中满是感,她面带微笑道:“阿牧,这次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恐怕已经死在昨夜的刺杀中了。”
秦牧转头看着平昭眼中满是温柔,他缓缓说道:“昭儿保护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事,无论前路有多凶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平昭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泛红,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秦牧为了她付出了太多,从京城到北疆再到突厥,他始终牵挂着她,这份情谊一直在平昭的心中,难以抹除。
“阿牧!” 平昭轻声道,“回到京城后,我们面对的,将是太后的雷霆之怒。”
“她势力庞大,朝堂上大多是她的亲信,我们…… 能赢吗?”
秦牧握住平昭的手,语气坚定道:“能赢。太后虽然势大,但她倒行逆施,早已引起天怒人怨。”
“陛下在暗中培养势力多年,太子也深得民心,再加上秦家的兵力,我们里应外合,一定能推翻太后的统治。”
“而且你的身世,或许就是扳倒太后的关键。”
平昭心中一动,她忍不住好奇的询问着,“我的身世?”
“没错。” 秦牧点头,“你的生父可能是废帝,若此事属实,太后当年废黜先帝扶持当今陛下登基,便是谋逆之举。”
“只要我们能找到证据,证明你的身世,便能名正言顺地讨伐太后,让她众叛亲离。”
平昭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这是她唯一能为枉死的亲人讨回公道的机会,也是推翻太后独裁的关键。
可证据要怎么找?无异于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