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见平昭已然应允,心中的挣扎渐渐平息。
“祖父,我明白了。” 他躬身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我与昭儿留在北疆,操练士兵,待时机成熟再回京城,共讨太后!”
秦戎见二人终于醒悟,他的脸色稍缓乐呵呵道:“这才对,你们年轻气盛有冲劲是好事,但成大事者必先学会隐忍与布局。”
“太后根基深厚绝非一朝一夕能够推翻,若急于求成只会功亏一篑。”
“留在北疆是为了积蓄力量,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他重新坐回案前指着舆图,开始细细部署,“秦牧,明日起你接管部分军务,重点操练新兵,提升军队战斗力。”
“平昭公主,你可随老夫的孙女秦丹前往周边部落,秦丹自幼在北疆长大,与各部落首领交好,有她协助你联络起来会顺利许多。”
“至于瞿典你负责彻查军营眼线,凡是形迹可疑之人,一律先扣押审查,不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属下领命!”
“卑职领命!”
秦牧、平昭与闻讯赶来的瞿典齐声应道。
帐外的风声依旧呼啸,却仿佛不再那般刺耳,平昭望着舆图上北疆的版图,心中的急切渐渐被沉稳取代。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皇帝身着明黄常服端坐龙椅上,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密封的密信。
这是秦戎派快马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字里行间清晰地写着“平昭公主平安抵达北疆,太后派死士刺杀未遂”。
“昭儿…… 她真的回来了!” 皇帝喃喃自语,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多日的牵挂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似心中的大石头已经轰然落下了一般。
他一直对这个外甥女心怀愧疚,当年未能护住她的生父,如今又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去突厥和亲,若不是秦戎暗中照拂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陛下,这是天大的好消息!” 站在一旁的庞公公脸上满是欣喜,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平昭公主归来,无疑是给陛下增添了一大助力。”
皇帝深吸一口气,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眼中的温情瞬间被狠戾取代,“太后实在太过分了!竟敢派死士刺杀昭儿,若昭儿有个三长两短,朕绝不饶她!”
“这些年她把持朝政独断专行,将大曜搞得乌烟瘴气,朕忍了太久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殿内踱来踱去,龙袍的下摆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宣泄积压多年的怒火。
“传朕密令,让太子即刻来乾清宫见朕,不得声张。”
“奴才领命!” 庞公公躬身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快步退出乾清宫。
他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去传密令。
他跟随皇帝数十年,亲眼见证了皇帝从意气风发的太子,变成隐忍克制的傀儡,如今终于等到了反击的时机,心中亦是激动不已。
太子李淮接到密令时,正在东宫的书房内不耐烦的练着字,他笔下的自强不息四字刚劲有力,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郁结。
这些年他看着父皇被太后压制,看着平昭被当作棋子送去和亲,心中的怒火早已积压到了顶点。
接到密令的那一刻,他几乎是立刻扔掉手中的毛笔,换上一身便服,避开太后安插在东宫的眼线,脚步匆匆地赶往乾清宫。
“儿臣参见父皇!” 李淮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父皇深夜召见儿臣,可是有要事商议?”
皇帝连忙扶起他看着儿子眼中的斗志,脸上满是欣慰,“淮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昭儿从突厥回来了,现在安全抵达北疆!”
“昭儿回来了?” 李淮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上前一步紧紧抓住皇帝的手臂,“这是真的?她真的平安回来了?没有受伤吧?”
“千真万确!” 皇帝重重点头,语气中满是庆幸,“秦戎已派人送来密信,告知了此事。”
“太后派死士刺杀昭儿,幸而昭儿吉人自有天相,秦家人护卫得当安然无恙。”
李淮眼中的狂喜瞬间被狠戾取代,拳头紧紧攥起,“又是皇祖母!她实在太狠毒了,连昭儿都不放过!”
“昭儿自幼无父无母,在宫中小心翼翼长大,从未得罪过她,却屡次痛下杀手!”
“太后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 皇帝的语气凝重起来,“她绝不会容忍昭儿活着回到京城,更不会容忍我们推翻她的统治。”
“现在秦戎已在北疆稳固势力,昭儿也留在北疆协助他,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你暗中联络的朝中忠良,如今进展如何?”
李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沉声道:“父皇,儿臣早已准备好了。”
“这些年儿臣借着打理东宫事务的名义,暗中联络了不少对太后倒行逆施深感不满的官员,其中不乏吏部、兵部的要员。”
“他们都愿意追随儿臣,推翻太后的统治,只是太后势力庞大,我们还需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好!” 皇帝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有你在朕便放心多了,接下来你要继续联络朝中忠良,扩大我们的势力,务必小心行事,不可打草惊蛇。”
“同时密切关注太后的动向,若她有任何不利于我们的举动,立刻禀报。”
“另外设法与北疆的秦戎、昭儿取得联系,商议具体的行动方案,务必做到里应外合,一击即中。”
“儿臣领命!” 李淮躬身应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斗志。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如今平昭平安归来,秦家鼎力相助,父皇也决心反击,所有的条件都已具备,他有信心能一举推翻太后的统治,还大曜一个朗朗乾坤。
皇帝看着李淮坚定的眼神,心中满是欣慰。他知道太子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只会在御花园中侍弄花草的闲散太子,而是能够独当一面肩负起家国重任的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