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失败,到那时哀家不仅要斩了你,还要抄没你唐家所有家产,将你的妻女贬为奴籍,让她们永世不得翻身!”太后阴森森的说着,话语之中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却让唐颂的心中为之一振。
他知道太后是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可现在为数不多的机会已经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只有接受!
唐颂砰砰砰的磕着头,他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 砰砰的声响,很快便红肿起来。
但他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强忍着疼痛露出一抹苦笑,“还请太后相信臣最后一次!”
太后挥了挥手,语气冰冷道:“下去吧,三日内,领兵前往潼关。”
“粮草军械会有人给你调配,若敢延误军法处置!”
“臣遵旨!” 唐颂再次磕头,随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躬身退下。
走出坤宁宫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只见一阵凉风吹过,他贴身的衣物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阳光洒在他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他只觉得浑身脱力几乎要瘫倒在地。
唐颂怔怔的抬起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随即用力握紧拳头,他喃喃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机会,秦戎,这一次我将会压上我的身家性命,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不敢在此多做停留,只能快步走出皇宫。
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前往潼关,整顿军队,这一次他一定要一雪前耻!
唐颂获兵驻守潼关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很快便在京城朝堂内外激起层层涟漪。
一时间人心浮动,官员们各自打起了小算盘。
“真是有意思,唐总督大人兵败了,还能得到太后的赏识,真是邪了门了!”
“小心点,小心隔墙有耳!”
“……”
大曜的朝堂如同一个巨大的棋局,官员们便是棋盘上的棋子。
只是如今这棋盘上的棋子不再甘心被人摆布,纷纷开始为自己谋求退路。
能够混到这个地位的人,绝大多数都是人精之中的人精,他们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处境难堪呢?
那些平日里依附太后的官员,此刻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太后的死忠粉,以中书令严秉盎为首。
他们深知自己与太后早已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故而依旧坚定地站在太后一边。
严秉盎连日来频繁出入坤宁宫,为太后出谋划策,联络各地亲信将领,企图巩固太后的权势。
他还在朝堂上公开抨击秦戎与皇帝,污蔑秦戎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试图混淆视听煽动人心。
而另一派则开始动摇,他们私下联络皇帝的亲信,试探风向。
这些官员大多是趋炎附势之辈,往日依附太后不过是为了权势与利益。
如今见太后势力受损秦戎大胜,皇帝与太子蠢蠢欲动,便开始为自己留后路。
他们不敢公开背叛太后却在暗中为皇帝提供便利。
不少人还选择了静观其变,他们一个个生怕站错队伍,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在朝堂明争暗斗的漩涡之中,他们只能竭尽全力的周旋,希望自己不要深陷泥潭之中。
“父皇,今日又收到了一些示好的消息,还有些官员也服软了,咱们该怎么安排他们?”太子李淮最近行动颇多,因为秦戎在北疆大获全胜之后,不少臣子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小算盘。
那些一直被太后打压心怀不满的官员,纷纷向皇帝和太子靠拢。
皇帝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片刻,随后缓缓说道:“薛尚书那边可以运作一番。”
在被打压的官员里礼部尚书薛长原为首的忠良之臣,连日来频繁聚集秘密商议对策。
他们认为秦戎大胜太后势力受损,皇帝与太子此时反击胜算极大。
于是,薛长原主动上书,揭发太后多年来的罪行,从废黜先帝扶持傀儡皇帝,到苛捐杂税压迫百姓,桩桩件件字字泣血。
他还联络了朝中多位手握实权的官员,包括部分禁军将领与地方官员,整合势力,准备配合皇帝发动政变。
所以,皇帝对于此人还是格外的重视,一来薛长原为尚书之位,二来他也算是大曜之中为数不多做实事的人,这样的人才可以好好笼络一番,日后必有重用!
“嗯,我也觉得薛尚书不错,而且他这个人单单影响力也不低!”太子李淮缓缓点了点头。
对于他们而言,只要有实力的官员站队于他们,可谓是多多益善。
如果只是一些墙头草,他们反而有些不乐意待见,反而是一种嫌弃厌恶的情绪涌上心头,可也只能逢场作戏!
时间几天一晃而过,大曜上上下下出现了点问题。
朝堂之上明争暗斗愈发激烈,官员们见面时表面上和和气气互相寒暄,暗地里却互相提防。
原本铁板一块的朝堂,如今分裂成清晰的两派,甚至还有不少骑墙派在中间摇摆不定。
俨然呈现出一股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风气,可却没有人贸然站出来更改。
太后的亲信在朝堂上强词夺理打压异己,皇帝的支持者则据理力争揭露太后的暴政。
双方争执不休常常为了一件小事便吵得面红耳赤,往日的礼仪廉耻早已抛到九霄云外。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朝堂上的乱象,心中既有些许欣慰又有几分担忧,他心中喃喃道:“越来越多的官员认清了太后的真面目,选择站在我这边了,如此甚好!”
但他同样察觉到了一丝端倪,太后根基深厚,势力依旧庞大,想要彻底推翻她并非一件易事。
只能细水长流慢慢一点一点的削弱,就犹如一个人得了重病一般,只能用温和的药调理,绝对不能上一剂猛药。
如果一旦用了猛药,极有可能会导致病人瞬间而死。
把这些道理放在如今的大曜身上,也是十分合理的。
太子李淮则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时常在朝堂上与太后的亲信正面交锋,但一有开头,立马就被皇帝制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