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我们是姐弟,有什么对不起的。”秦丹笑了笑,眼中的怒火与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秦戎看着姐弟俩和好如初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了,都回去休息吧。好好调整心态。”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秦家都要团结一心,共渡难关。”
他可不希望秦家的小辈因为一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就闹的四分五裂开来,那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局面。
“是,祖父!”秦牧和秦丹齐声应道,随后便各自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秦牧走在回营帐的路上,北风依旧呼啸,沙砾打在脸上生疼生疼,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荡着秦戎的话,真正的喜欢不是占有,不是猜忌,而是信任与守护。
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对平昭的猜忌与不安,心中满是愧疚与自责。
“唉,患得患失的感觉真不好受,估计昭儿那边收到消息,心里面也滋味不好受。”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信任平昭,好好守护在她身边,不再让她受委屈,不再让她为难。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因误会引发的争吵,才刚刚开始。
平昭得知阿史那齐勒当上突厥可汗的消息,是在秦牧等人商议完毕之后。
当时,她正在自己的营帐内,整理着一些从大曜带来的书籍。
忽然,一名士兵匆匆走来,将突厥王庭的消息告诉了她。
“公主殿下,突厥王权更替,现在接任为突厥王的是阿史那齐勒!”
“什么?”平昭一时间有些恍惚,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士兵,她连忙说道:“你确定吗?”
“千真万确,在突厥的线人已经把密保传了回来,阿史那齐勒已经当上了突厥的王!”
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平昭手中的书籍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原本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随即便是难以掩饰的喜悦与欣慰。
她认识阿史那齐勒这么久,深知他的才华与抱负,也知道他一直渴望能有机会整顿突厥,让突厥的牧民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
如今,他终于当上了突厥可汗,终于有了实现自己抱负的机会。
平昭心中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她还记得当初自己被困突厥,是阿史那齐勒不顾危险出手救了她。
还记得在她心情低落思念家乡的时候,是阿史那齐勒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安慰她鼓励她。
还记得他们曾经一起在草原上策马奔腾,一起谈论各自的理想与抱负,约定以后一定要让大曜与突厥和平共处,不再有战争,不再有流离失所。
如今,阿史那齐勒当上了突厥可汗,平昭相信他一定能实现自己的约定,一定能带领突厥走向强盛,一定能让大曜与突厥迎来真正的和平。
想到这里平昭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那么大曜将会和突厥和平时期!”
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匆匆走出营帐,想要找到秦牧。
她想要分享这个让她欣喜若狂的消息给秦牧,在她心中,秦牧是她在北疆最亲近的人,是她可以倾诉心声分享喜悦的伙伴。
她以为秦牧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虽然会有担忧,但也一定会为她感到高兴,一定会理解她心中的喜悦。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当她兴冲冲地找到秦牧,说出自己心中的喜悦时。
秦牧却给了她一盆冷水,浇得她透心凉。
平昭找到秦牧的时候,秦牧正在自己的营帐内,擦拭着自己的佩剑。
佩剑寒光凛冽映着他凝重的面容,平昭兴冲冲地走进营帐,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到:“阿牧,阿牧,你知道吗?阿史那齐勒当上突厥可汗了!他终于实现自己的抱负了!我真的太为他高兴了!”
秦牧听到她的话,擦拭佩剑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平昭,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喜悦,不经意之间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呵,为他高兴?昭儿你是不是忘了,他是突厥的可汗,是我们大曜的敌人!”
“突厥与大曜世代为敌,他当上可汗之后,若是整顿势力强大起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北疆,就是我们大曜!”
“你竟然还为他高兴?你到底有没有把大曜的安危,放在心上?”
平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的喜悦也瞬间被震惊与委屈所取代。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秦牧,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阿牧,你怎么能这么说?阿史那齐勒他不是敌人!他是我的朋友!”
“他为人善良正直,有抱负有担当,他当上可汗之后,一定会带领突厥与我们大曜和平共处,绝不会挑起战争的!你怎么能把他当成敌人?”
“朋友?”秦牧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手中的佩剑哐当一声放在桌案上,语气尖锐道:“平昭,你醒醒吧!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秦牧原本的心情彻底被毁掉,就连对平昭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
“他现在是突厥的可汗,他首要考虑的是突厥的利益,是他自己的权力!”
“你以为他真的会与我们大曜和平共处吗?你以为他对你的好都是真心的吗?他不过是想利用你,利用你大曜公主的身份,为他自己谋取利益罢了!”
他的眼睛之中仿佛能够喷出怒火一样的看着平昭,而平昭却平昭拼命地摇着头,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不!不是的!不是你说的那样!阿牧你错了!阿史那齐勒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对我的好都是真心的!我们之间只是纯粹的朋友关系,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没有什么利用不利用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为什么就是不理解我?”
“我不相信你?我不理解你?”秦牧的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他的眼中满是怒火,“平昭,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我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