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气得脸色涨红,忍不住开口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讲道理?我们小姐的香料铺是凭自己的本事开起来的,凭什么要给你?”
“放肆!” 严子瑜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呵斥,“一个卑贱的奴婢,也敢在我面前多嘴?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门外的家丁立刻应声上前,就要去抓春桃。
温婉豁然起身,挡在春桃身前,她振振有词道:“严二公子,打狗还需看主人,春桃是我的人,你动她一下试试?”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花厅的门被人推开。
王晏身着一袭青衫,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身形挺拔的王家护卫。
“严二公子好大的威风。” 王晏的目光落在严子瑜身上,语气平淡着,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严子瑜,带着些许审视的目光,他喝道:“光天化日之下,强夺他人产业,逼迫良家女子,这就是中书令大人教出来的好儿子?”
“难道这就是严家的家教?”
温婉看到王晏的到来,心中不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只要有王晏在,她的心里面就多了不少安全感。
严子瑜见到王晏,脸色瞬间变了变,对此忌惮不已。
王家的势力他自然知晓,即便严家有太后撑腰,也不敢轻易与王家正面为敌。
但他素来骄横惯了,怎能容忍自己在心仪的女子面前失了颜面?
京城里他看上的女人,还没有一个是自己得不到的!
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他偏偏就爱吃不甜的瓜!
“王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子瑜强装镇定,“我与薛姑娘不过是在洽谈合作,何来强夺逼迫之说?倒是王公子,贸然闯入未免太过失礼了。”
“洽谈合作?” 王晏走到温婉身边,轻声道:“别怕,有我!”
温婉闻言心中一震,瞬间她就被安全感包裹满满。
王晏淡然继续道:“据我所知,严二公子是想让温姑娘交出香料铺,还要让她委身于你,这便是你所谓的合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温姑娘的香料铺,有王家的股份在其中,你想强夺她的产业,便是与王家为敌。”
“至于你对温姑娘的无礼之举,我本可以即刻禀明陛下,治你一个调戏良家、败坏风气之罪,念在严大人的面子上,今日我便不与你计较。”
“但从今往后,若是你再敢骚扰温姑娘,或是打香料铺的主意,休怪我不客气。”
王晏的话掷地有声,严子瑜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半句,他知道王晏说的是实话,若是王家真的要追究,即便有太后护着,他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好,好一个王家!” 严子瑜咬牙切齿,狠狠地瞪了温婉和王晏一眼,“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咱们走着瞧!”
说罢,他拂袖而去,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了温婉一眼。
家丁们见主子走了也连忙跟了上去,花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晏转头看向温婉,语气立刻变得温柔了起来,“婉儿,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温婉摇摇头,心中五味杂陈。
方才王晏挺身而出的模样,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可想到两人之间悬殊的家世,又忍不住黯然神伤,“我没事,谢谢你,阿晏。”
“跟我不必言谢。” 王晏看着她眼底的复杂情绪,心中微微一疼,“我说过会护你周全,往后再遇到这种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硬扛。”
“他严二公子依靠着严家的背景,可只不过是酒囊饭袋之辈,我王家还不至于害怕他!”
王晏说出这番话,自然而然有着自己的底气,他不信严家会因此和王家闹翻,反而会赔礼道歉!
春桃也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是啊小姐,幸好王公子及时赶到,不然真不知道那严二公子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温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窗外。
而此时严府之中,严子瑜正怒气冲冲地摔着东西,房间内一片狼藉。
“王晏!薛婉!你们给我等着!” 严子瑜怒吼道:“王家,真以为我严家怕了你们不成?”
他的谋士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息怒,王家势大,我们不宜正面冲突,不过,那薛婉也不过是一个小妮子,我们可以暗中针对一番,她不是开着香料店吗?咱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严子瑜冷哼一声,又回想着温婉的容貌,他依然是心动不已。
在京城里不知道多少家好看的姑娘被他祸害,只要被他盯上的女人,他都会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
“好主意!不仅要让她身败名裂,还要让她乖乖地臣服于我,我要让她知道得罪我严子瑜,是什么下场!”严子瑜愤愤不平道,他就不信王晏时时刻刻能够把温婉保护下来!
很快,在严子瑜的谋士密谋下,一场流言蜚语在京城闹的沸沸扬扬的!
不过一日光景,薛婉香料铺用尸油炼制香料的说法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起初只是市井间的窃窃私语,后来竟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亲眼所见铺子里运进黑布包裹的物件、香料里有腥臭味,越传越邪乎。
原本门庭若市的香料铺,顷刻间变得门可罗雀。
甚至有之前预订了香料的贵女、商户纷纷上门要求退货,言辞间满是质疑与嫌弃。
“薛姑娘,这香料我可不敢用了,你赶紧给我退钱!”
“就是,万一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用坏了身子谁负责?”
“听说尸油炼的东西会缠上晦气,你们这铺子也太黑心了!”
温婉身着素衣站在柜台后,听着门外此起彼伏的指责声,脸色苍白如纸。
“我想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温婉强颜欢笑道,她连日来苦心经营,香料的配方都是自己反复调试,原料更是亲自挑选的上等药材与花草,怎么会有什么尸油?
可流言一旦传开,便如潮水般难以抵挡,任凭她如何解释,众人皆是半信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