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子瑜每日都在屈辱与怒火中煎熬,好几次都想放弃,可一想到父亲的训斥与严家的处境,又只能硬生生扛了下来。
他心中暗暗盘算等此事了结,一定要让王晏和薛婉付出惨痛的代价。
到了第四日,严子瑜再次登门时,眼中已经没了往日的骄横,只剩下疲惫与不耐。
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够做到的事情,哪怕是王晏三番五次的刁难,他也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怒火压下心头。
而王晏见他确实磨得没了脾气,也知晓再刁难下去,恐引严秉盎反弹,不利于自己暗中调查温家旧案,终是松了口,“罢了,看你也算有诚意,道歉我收下了。”
“字据立下银子送到,香料铺的赔罪也按约定办,此事便就此了结。”
王晏摆了摆手,而严子瑜听到此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王晏哭笑不得继续道:“怎么?严二公子这几日是习惯了?要不……”
“不不不!”严子瑜连忙摆着手,他如蒙大赦,连忙让人奉上五千两白银与亲手写下的字据,字据上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屈辱写就的。
他看着王晏收下字据,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再也不想多待一秒,转身便带着家丁逃也似的离开了王家。
“哈哈!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王晏看着严子瑜落荒而逃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就是想要搓一搓严子瑜的锐气,让他知道京城里不是严秉盎能够只手遮天的!
以为自己是所谓的严二公子就能够高人一等,目中无人?
真是可笑至极,现在站的越高,最终会摔的越惨,只有找到其中的平衡点,才能屹立不倒!
身为生意人的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一向含着金汤匙的严子瑜又怎么能明白呢?
不过,这不是王晏能够关心的事情了,他只是想着给温婉减少一些麻烦,那样再好不过了。
解决完王家的事,严子瑜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薛家。
他心中清楚薛婉是薛长原的养女,若是不能让薛长原消气,日后怕是也会多有麻烦。
一下子得罪王家和薛家,这才让严子瑜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该死的,真是没有想到薛婉竟然是薛长原的养女,真是没想到!”
他真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先是赔罪给王家,现在还得给薛家赔罪!
如果薛长原像王晏一样百般刁难自己,估计他也不好过这一关了!
薛长原听闻严子瑜前来,本不欲相见,因为他在朝堂上向来不站队,以为又是严秉盎拉拢自己的手段。
可待听闻事由与薛婉有关,猛地惊觉这便是自己当年收留的养女温婉,当即又惊又喜。
他万万没有想到温婉竟然来了京城,还开了一家香料铺,更没想到会被严子瑜如此刁难。
薛长原连忙让人将严子瑜请入府中,待听完严子瑜的叙述,又暗中派人核实了朱雀大街的风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虽不愿与严家交恶,却也容不得旁人欺辱自家养女。
严子瑜恶意散播流言打砸铺子,甚至还想逼迫温婉委身于他,所作所为简直卑劣至极。
严子瑜见薛长原脸色阴沉,心中不免有些发慌。
他知道薛长原在朝中虽不结党却颇有威望,若是薛长原执意追究,事情怕是会更加麻烦。
他连忙再次道歉,语气比在王家时更加谦卑,“薛大人,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一时糊涂,冲撞了薛姑娘,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计前嫌。”
“我已经向王公子赔罪,也赔偿了薛姑娘的损失,日后定然不会再犯。”
严子瑜也是豁出去了,自从在王晏手中吃瘪,自己的那张金贵脸面早已经丢的一干二净了,现在站在薛长原的面前,也不在意那么多了。
薛长原沉默了许久,心中权衡再三。
眼下局势微妙,太后对他本就颇有微词,若是再与严家闹僵,怕是会给薛家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温婉如今在京城立足未稳,若是事情闹大,对她的声誉也没有好处。
最终,他终是接受了道歉,却也冷声道:“严二公子,婉儿是我薛家的人,日后还请自重,再敢有半分刁难休怪我不留情面。”
严子瑜喏喏应下,心中却没有半分悔改之意,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地方。
他匆匆告辞离去,走出薛府大门的那一刻,脸上的谦卑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狠毒,他冷笑一声道:“这一次我先认了,但是绝对不会让你们好过!”
原本嚣张跋扈的严子瑜,在经过几天的受气之后,心中早已经气不打一处来。
虽然严秉盎千叮咛万嘱咐不让自己干这个干那个,可他觉得自己暗中做一些恶心温婉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风波平息后,温婉的香料铺反倒因祸得福。
百姓们敬佩她的坚韧,又感念王晏的仗义,纷纷前来光顾。
加之王晏让严子瑜当众赔罪澄清了流言,香料铺的声誉彻底恢复,甚至比之前更加红火。
订单络绎不绝,连宫中的娘娘都派人来订购特制香料,生意好得让温婉忙不过来,不得不又雇了几个伙计。
这日,薛长原的管家亲自登门,递上一封烫金请柬,语气恭敬道,“小姐,家主得知你来了京城,欣喜不已,特请你回薛府一叙。”
温婉握着请柬,指尖摩挲着上面精致的花纹,心中百感交集。
薛家是她的救命恩人,当年若不是薛长原收留她,她早已流落街头,更别说为温家翻案了。
这些年薛家待她如亲女一般,薛夫人悉心教导她礼仪,薛青露与薛立寒待她如亲姐妹、亲兄弟。
这份恩情,她一直铭记在心。
如今在京城重逢,自然是满心欢喜,“劳烦管家回复义父,我明日便登门拜访。” 温婉笑着回话。
管家点了点头,恭敬地退了下去。
春桃兴奋地说道:“小姐,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回薛府了,我还挺想念薛夫人和青露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