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超居然在电脑上玩纸牌游戏,聂飞将一包香烟扔过去,撇撇嘴:“单机游戏,有什么好玩?”
“你先坐一下。”胡超边玩游戏边说,“我叫石坚过来,三个人开会。”
说着,胡超就用座机呼叫客服:“尹薇,打电话给石坚请他过来!”
胡超这操作把聂飞看得有点蒙;胡超居然不自己打电话给石坚,而是通过座机短号呼叫尹薇,然后让尹薇打电话给石坚。
不过聂飞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过了一分钟,亚亚通过座机短号打电话给胡超,胡超按下免提键接听:“亚亚,有什么事?是不是石坚来了?”
“不是的。”亚亚说,“是新来的装卸工老张说下午要请两个小时假。”
“他请假干什么?”胡超问,“几点到几点?”
“说牙齿痛,要拔牙。”亚亚说。
“批准了。”胡超对亚亚说,“你转告他,请假可以,扣十块钱,而且一个月只能请假三次。”
聂飞本来在看自己的手机,情不自禁地抬起头望着胡超,胡超挂断电话,继续玩纸牌游戏。
两分钟后,石坚进来了,很用力地打招呼:“胡老板好,聂老板好!”
胡超让石坚坐下,聂飞给了石坚一包烟,说:“谁是聂老板?这里有聂老板?”
石坚拿着烟在手板心里敲敲,笑着说:“你都抽这么好的烟了,还不叫老板?”
聂飞作势要打石坚,石坚迅速躲开。
聂飞从兜里掏出自己平日抽的红双喜:“那烟是给你们特意留着的,我平时就抽这个。”
胡超将聂飞给他的中华烟放进口袋,从桌上拿起抽了半包的玉溪香烟,从中掏出两根递给聂飞和石坚。
胡超把聂飞和石坚召集在一起开会,是要宣布省总部的两个决定。
“第一,是个好消息。”胡超摊开会议记录本,一本正经地传达说,“上次我们河西站点上了《启运快讯》的头版头条,受到了总部领导的高度重视和表彰,经各级领导的考量审核,决定给我们站点奖励一万元,以资鼓励,希望我们能再接再厉!”
胡超说到这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色塑料袋,打开,露出一扎崭新的百元大钞。
聂飞和石坚朝那些钱看了一眼,眼神里都含着浓浓的笑意。
一万块钱,现在对于他们两个来说算不了很大的金额,可是放在外面,这可是相当于大多数人半年的工资。
怎能不让人两眼放光?
“站点是我们三个人的,上次的接待与宣传我们都有力出力,有钱出钱,都有功劳。”胡超看着聂飞和石坚的眼睛说,“这样吧,虽说应该是我的功劳最大,但是我们是好兄弟,我们就平均分配,每人三千,剩下的一千当作聚餐费用,我们三家聚在一起好好吃个饭,热闹热闹!”
石坚说:“我听老大的,我没有意见。”
“我是你们两个带出来的,而且一直是跟着你们的步伐走,这三千块钱我不能拿。”聂飞想了想,说,“我捐给站点当站点基金,胡超你看看站点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就用。”
石坚听到聂飞这么说,给了他一拳:“我也同意聂飞的,这钱就留给站点吧,妇女节我们没有给我们美丽的女士们福利,清明节也是各顾各的,马上五一劳动节和端午节要来了,统一由站点采购点东西给大家发福利也行!”
“你也不要?”胡超问石坚。
石坚边吸烟边回答胡超:“说了放在你那,你做主处理。”
胡超笑了一下,说:“那你们说说站点还有添置什么东西或整改什么,还有发什么福利为好?”
聂飞假装很累很困的样子:“我一天到晚忙死了,睡不足四个小时,懒得想,一切你看办。”
石坚也跟着说:“不要看我,这个胡超最在行,我没有意见。”
“好。”胡超将那钱收了起来,重新放回抽屉里,“这事就我来安排,接下来我说第二件事,这个恐怕是坏消息。”
聂飞和石坚看到胡超一脸严肃郑重,开始慢慢调整坐姿,不再嘻嘻哈哈。
“接总部通知,对下面所有包仓的站点,即日起每公斤货需支付两毛钱费用。”胡超看着会议记录本宣读,“这次不是部分区域,是全国每个地方都进行调整,统一的。”
聂飞和石坚面面相觑,看着胡超,胡超的眼皮抬起,也看着他们。
“说好包仓的,这每个地方上涨两毛钱,跟没包仓有什么区别?”石坚满腹牢骚地说,“总部这样不就是出尔反尔,自毁合约吗?”
聂飞也附和认同,朝石坚点点头。
胡超看着他们,调解说:“没包仓的价格是七毛,我们出货是一毛钱扫描费加上这两毛,一共是三毛钱,比他们还是有很大优势。”
聂飞和石坚不知不觉已经很正襟危坐,陷入了沉默之中。
胡超把会议记录本收起,说:“我也没有办法,我也有怨气,可是不接受也只能接受……”
石坚站起身,聂飞也跟着站起来,两人脸色铁青地往外走。
“今天晚上定在缘聚楼吃饭。”胡超朝他们的背影说,“你们几点有空?”
聂飞和石坚暂时停了一下脚步,聂飞回答:“七点钟吧。”
石坚好像点了一下头,又好像没有。
石坚和聂飞走出胡超办公室门口,石坚朝聂飞眨了一下眼睛,递了一根烟给他。
聂飞接过烟,点燃,知道石坚有话对他说,跟着石坚走到偏僻的地方。
石坚说:“你有许久没有来胡超这里了吧?”
聂飞点点头:“差不多一周吧,胡超好像瘦了点。”
石坚说:“你知道胡超最近在干什么吗?前天我看到他找了一个加盟商。”
“加盟商?”聂飞问,“我们又要扩大地盘?”
“我没有听到具体的,他们看到我来了就中止了。”石坚说,“应该是他从自己的区域划出一部分给其他人,像我们加盟总部一样。”
“我们是二级加盟商,那他就是三级。”聂飞说,“那不关我们的事。”
“他这是个办法。”石坚说,“他自己送很少的件或者可以不送件,拿到的发货价格和我们一样,还可以赚那个三级加盟商的加盟费和发货费。”
“你是说我们也可以学习这种操作吗?”聂飞问,“我不否认这是发展的必经之路,我们也差不多到了这个阶段,但是我总感觉有点不放心。”
一直以来聂飞他们做任何事都是亲力亲为,从来没有假手于人的经验,难免有点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