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聚楼的效率很好,第一个菜还没有转完圈,第二个菜和第三个菜就上来了,大家开始热热闹闹地边聊边吃。
第四个菜是一份摆盘非常精巧的牛肉,胡超想给阿真夹一点,阿真将自己的碗筷挪开:“我不吃肉的。”
她终于及时拒绝了胡超一次。
胡超也没有尴尬,也没有出现受阻的难过。
第五个菜是火锅。
胡超故意把阿真的蘸碟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表示由自己为她调制蘸碟。
胡超仿佛做一件精细的电子产品一样,盯着蘸碟的配比反复调整,香油的量刚好没过碟底,小米辣只放了两颗,最后淋上一圈香醋提香。
调好蘸碟,胡超用公用筷选了一片瘦多肥少的羊肉,在沸腾的菌汤里涮到刚好变色,控完油后才放进阿真的碗里。
“吹两秒再吃,别烫到舌尖。”胡超嘱咐完阿真,才为自己调配蘸料,才自己开吃。
聂飞几人把胡超这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在眼里,心里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另一边,他哥哥胡新自顾自的在一个劲狼吞虎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九个菜是白灼基围虾。
聂飞和石坚以前没有吃过这一道菜,他们知道胡超肯定会继续为阿真效劳的。
果然,胡超从餐桌上取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从盘子里取出一只虾,顺着虾头往下剥,指尖利落的几下就剥出完整的虾肉,放在阿真的碟里。
“你们也吃呀,看着我干什么?”胡超边给阿真剥虾边说。
暖黄的灯光落在盘里的基围虾上,红壳泛着温润的光,鲜艳动人。
聂飞几人食指大动,然而不知道怎么动手。
胡新试了试,他的指尖有点笨,剥了半天把虾壳撕得碎碎的,搞得大家有点想笑。
聂飞急中生智,叫来服务员领班,问她:“能不能安排服务员为我们剥一下虾?”
服务员领班轻轻点头:“当然可以。”
于是,大家伙终于吃上了香喷喷、白嫩嫩的基围虾肉。
尽管有了几位服务员的帮忙,胡超还是坚持亲手为阿真剥虾,也许他觉得他给阿真剥出的虾肉带着他指尖的温度,鲜甜味里多了几分软乎乎的暖意。
因为胡超这次聚餐点的菜太过扎实,以至于石坚带来的家乡梅子酒都没那么香了。
大家杯里还是刚刚上菜时倒的第一杯酒。
“你们今天怎么都不喝酒啊?”谢灵张罗起来,“是这酒不好喝吗?”
“怎么可能?”聂飞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嫂子家的酒最好喝了!”
胡超也喝完了杯中酒,笑着对谢灵说:“今天我们为了不耽误正事,是先吃菜,再喝酒。”
石坚提起他那个十斤装的大酒壶,依次给大家倒酒:“他们是怕我带少了酒,不好意思喝!”
聂飞对石坚这自嘲的话不同意了:“你也不瞧瞧你这个酒壶,这得十斤装吧?每桌放这么大一桶酒,我怕是喝两三天都喝不完!”
“这就是十斤装的。”谢灵对马上有三个人接她的话很满意,豪气地说,“今天晚上男士不醉不休,女士们也都来一点,我和石坚负责监督和倒酒!”
说完,谢灵夺过石坚手中的酒壶很痛快地给自己满满地倒了一杯。
阿真也无可无不可,谢灵给她添满了。
徐清表示自己向来滴酒不沾。
谢灵坚持给徐清倒了一厘米高的酒。第二杯酒大家都举杯就干。
聂飞看向徐清,徐清摇摇头,聂飞趁大家没注意把徐清的酒也喝了。
石坚再次起身为大家倒酒。
聂飞说:“自己家酿的酒就是好喝,不过这么好的酒应该慢慢喝,否则有点暴殄天物。”
“就是。”阿真附和说,“谢灵石坚虽然大方,我们也不应该不知道珍惜,要醉也是香着醉,别是被呛醉的。”
阿真说的话胡超无有不赞成。
于是大家都边吃菜边喝,而且不再一口气喝见底。
阿真见旁边的徐清一直不说话,问她:“今天徐清是不舒服吗?怎么没见你发言?”
徐清回答:“我不怎么说话的,特别是酒桌上。”
“因为你不喝酒吧?”阿真说,“其实我知道徐清你非常能干,聂飞今天的成绩至少有你一半的功劳。”
“哪有?”徐清谦虚说,“聂飞的业绩是自己挣来的,我只是个他身边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你别把自己看轻了。”阿真说,“就算抛开业绩不说,你的辅助就已经可以顶半边天了。”
徐清摇摇头:“我真的没有做什么。”
“客服是不是你做?行政是不是你做?后勤是不是你做?”阿真发出连问,“采购也是不是你?人事呢?也是你吧?还有协调、财务,是不是都是你在做?甚至连食堂做饭也是你一手包办吧?”
徐清默认。
“你做了这么多事,还说自己居功不大。”阿真说,“一个完善的公司或站点,这些岗位都有专人在做。比如,财务,财务还分为会计和出纳呢!有的再细一点会计还分为总账会计、报税会计、核算会计、成本会计什么的;后勤就更多了,要保洁、维修维护、仓库整理管理、文员等等。”
徐清毕竟只有高中学历,而且刚刚进入社会不久,所入职的几个公司都是小微企业,阿真说的这些她好多都没有听说过。
聂飞听到阿真说的这些,也很感兴趣。他也有一些没有听说过。
“虽然我们离真正的公司还有很大的距离,但是我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聂飞对隔了一个座位的阿真说,“我们目前的发展可以说是盲目的,阿真你有什么建议吗?”
“你知道吗?对于回答像你刚才这样的问题一般来说是要收费的。”
阿真说完笑了一下,然后说,“开个玩笑,你别介意!我的专业也不是公司管理,那个有专门的职业经理人,你将来有需要可以聘请。我目前能提供的有效建议是觉得你们该请一个会计了。”
“职业经理人?会计?”聂飞想了想,说,“现在我们身边都没有一个人懂财务知识,确实是一大漏洞。”
徐清问阿真:“阿真姐姐有什么人选可以推荐吗?”
“我表姐是财经大学毕业,而且在外资公司实习了一年,在国内企业也干了一段时间,因为怀孕辞职,最近好像正在找工作。”阿真说,“不过你们最好不要用她,因为我不想你们误会我是因为亲戚在找工作而跟你们说起这个话题的。”
徐清说:“举贤不避亲吗,这个没什么关系。”
“我也觉得非常合适。”聂飞也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请她要多少钱,我们是不是负担得起。”
“她原来的工资肯定高,不过现在她是以家庭为重,因此肯定会降低要求。”阿真说,“大公司任务重,经常加班,而且你们站点离她家里近,我觉得你们的优势更大。”
“不知道能不能让她把胡超和石坚的账也一起做了?”徐清问,“我的意思是我们三家 联合给她工资,这样我们也划得来,她也工资高一些。”
“完全可以。”阿真回答,“现在很多小微公司或个体工商户就是这样操作的,还有些直接将财务管理交给了代账公司。”
“那我问问胡超和石坚。”聂飞说,“你知道的,我只能做我自己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