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飞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立即就将刚才和阿真说的话向胡超和石坚说了一遍。
石坚和胡超在了解了聂飞的意思后,石坚表示赞同,他旁边的谢灵不但赞成,还有点高兴。
出乎意料的,胡超这次居然不同意——也不是不同意,是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在大家的追问下,又支支吾吾的像个结巴。
徐清还想说些什么,聂飞制止了她。
大家已经喝了不少酒,尹薇那桌早就吃完了,在外面等着他们,聂飞提议今天就到此为止。
胡超也说可以。
大家出了包间门,聂飞和石坚向阿真告别,叮嘱胡超一定要把阿真安全送到家。
徐清说要去一下洗手间,大约过了七八分钟才回。
钟卓送老刘他们回去,聂飞的车还是由徐清开。
上了车,徐清将一组电话号码交给聂飞。
聂飞看了一下,还给徐清:“你存着吧。”
“不是你让我要那个领班电话的吗?”徐清问,“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
“我如果看上她还会通过你要电话号码?”聂飞笑着说,“也是,我是看上她了,我想着以后说不定能把她挖过来。”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徐清恍然大悟,“我感觉你好像有个天赋,就是无时无刻地为站点考虑,连聚个餐都盯上了人家领班。”
“只要是人才,我都想为我所用。”聂飞说,“你就说如果将来我们的站点大了,选她来做客服主管怎么样?”
“她的样貌、身姿没的说,口才也可以,办事一看就是聪明能干、干净利落的人。”徐清回想了一下,“尤其是后面你提出让服务员为我们剥虾,她们明显没有这个服务,可是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说明她还是个懂得变通的人。”
“你很懂得从细节观察。”聂飞赞赏地说,“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陆萱。”徐清回答,“也是本市的农村人,父母培养她读了高中,家里贫困没有读大学,现在挣钱供弟弟读书。”
“我也是家里条件不好没读了,”聂飞声音低沉地说,“不过,我没有弟弟要抚养,而且我办的是休学手续。”
“同是天涯沦落人,可是沦落人太多了,所以犯不着伤感。”徐清说,“不如我们来猜一下胡超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
“一盒小蛋糕、一包他家乡的特产酱板鸭,一把晴雨伞,还有一盒巧克力——你们女孩子的最爱!”聂飞一股气地揭开谜底,“大约价值一百块。”
“他事先跟你说了?”徐清问,“还是你看到尹薇她们拆开了?”
“我看到的。”聂飞回答,“而且我还知道晴雨伞是他的快递客户的,蛋糕是他的老乡开店做的——是不是他的初恋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知道酱板鸭厂家也是他的快递业务客户吗?”徐清说,“还有我猜那巧克力是他经常送阿真(女孩子)的那一款。”
“这些我不知道。”聂飞老老实实回答,“一共是十四份,也算是胡超为他的客户做了一点生意——他在这方面确实厉害,脑子活!”
“今晚还没有进饭店我就感觉到了,胡超太有变化了,跟一年多前我认识的他几乎完全两样。”徐清说。
“今时不同往日。”聂飞感慨说,“我估计胡超这些日子跟着阿真,他们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比我们更早了解了更多的社交礼仪和手段,我是甘拜下风!”
“我倒觉得阿真比欣赏胡超更欣赏你。”徐清说,“而且我敢打包票,他们两个还没有在一起。”
这一点聂飞从阿真对胡超的眼神里也看出来一些,他不好评论什么。
徐清见聂飞不说话,问:“明天你要干什么?”
“明天上午和下午没事。”聂飞打了一个哈欠,“明天晚上我想去请教王婉莹一下开淘宝店的事,再不学我怕你们家乡的水果要熟了。”
“这才耽误了一天。”徐清笑着说,“明天上午你睡个懒觉吧,下午我约了九米六的司机,他叫阿强,是个很壮实的北方人。”
“我就不能有一天完整的假期吗?”聂飞说,“好像阿真说后天约了她的表姐,这么多事啊!”
“没错,后天你也不能缺席。”徐清双手紧紧把住方向盘,“聂飞,是不是当老板比当员工累多了?”
徐清没有听到聂飞回答,回头看他,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徐清送完聂飞回宿舍,并协助他洗漱完毕后才自己回到出租房。
洗完澡,徐清脑海里还在想着阿真为他们找会计的事。
现在,她终于想明白聂飞为什么要制止她不要勉强拉胡超一起用阿真的表姐做会计了,因为会计会对胡超的财务状况了解得一清二楚,胡超在追求阿真,可能担心阿真的表姐将自己的财务状况告诉阿真。
也不是说胡超一定要瞒着阿真,或者阿真的表姐一定会告诉阿真,但是世界上的人大都不希望自己没有隐私,尤其是对于钱这种事。
聂飞显然是比她先想到了这些,才制止她让胡超一起聘请阿真的表姐做会计。
由此,徐清想到了石坚同意让阿真的表姐来接手他的财务工作后,谢灵脸上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显而易见,石坚的钱完全没有对谢灵隐瞒,谢灵和徐清一样承担着财务、后勤、客服等一大堆工作,阿真的表姐如果顺利就职,将会为谢灵减少一部分工作压力,谢灵会轻松很多。
这就是谢灵高兴的原因了。
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石坚虽然看上去像个不开窍的大老粗,其实默默地在关注细节,并且肯为谢灵考虑减轻她的负担。
谢灵的眼光不错,嫁到了一个好老公!
接着,徐清又回想起胡超为阿真烫火锅和剥虾的情景,那一幕太温馨太感人了。
不得不说,胡超这一把狗粮撒得非常到位,把谢灵和徐清的眼神都看直了。
无论是花季少女还是已为人妇,谁不想身边有这么一个能干又温柔的暖男?虽然看上去有点做作和肤浅,但是实在羡煞旁人。
聂飞和徐清刚开始着手自己下厨的原因,就是要享受烟火气的二人生活,结果因为钟卓的到来而没有实现,后面又加入了老刘等人,更是连一顿单独吃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聂飞那么忙,那么累,站点的事情那么多,盘子越搞越大,那样纯粹的生活有点遥遥无期了。
这样真的好吗?
真的是我需要和追求的吗?
到底哪种才是自己想要的日子呢?
徐清越想越没底,迷迷糊糊地合上双眼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