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张伟蹲在主灵阵前,目光死死盯着三块封印灵石的符纹流转。
昨晚睡得并不踏实,心里总悬着一桩事。天还没亮,他就爬起来,端着一碗稀粥蹲在阵眼边上,一边喝粥,一边盯着灵石的光亮变化。
看着看着,眉头慢慢拧成一团。
三块灵石的光泽出现了细微的落差,东侧那一块,光芒明显比西侧、北侧两块黯淡一截,符纹流转的速度也慢上许多,如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人,脚步越来越沉。
“不对劲。”
张伟放下粥碗,伸手触碰东侧灵石。指尖刚贴上去,便感受到一股滞涩感,灵石的温度也比另外两块低了几度。
他站起身,绕到西侧与北侧灵石旁逐一摸索。这两块灵石温热均匀,符纹流转流畅顺滑,和东侧那块的状态截然不同。
马小玲拎着水壶从偏殿走出来,见他神色凝重蹲在阵眼边,快步凑上前:“张哥,出什么状况了?”
“这三块灵石状态不一样。”张伟抬手指向东侧灵石,“你看这块,亮度远不及另外两块,符纹流转也慢。”
马小玲蹲下身,将桃木牌贴在东侧灵石表面,凝神感知片刻,脸色跟着一变:“能量吸收效率偏低,这块灵石汲取主灵阵能量的速度,比另外两块慢了将近一成。”
“放任不管,会酿成什么后果?”
“最多三天,这块灵石就会变成整个能量循环的短板。到时候东侧会形成能量瓶颈,循环效率持续下跌,防御覆盖范围也会跟着缩水。”
张伟站起身,拍掉手上尘土:“把大伙召集过来,开会。”
主殿内,刘刚正啃着馒头,林建国靠在门边擦拭朱砂符棍,李姐抱着豆豆,在院子里晒着太阳。
张伟把灵石异常的情况一说,刘刚嘴里的馒头差点噎住:“啥?昨天夜里不还好好的吗?”
“昨夜确实一切正常。”张伟摊开封印阵图,指尖点向东部区域,“问题在于三块灵石本身稳定性有差异。东侧这块吸收能量的效率落后,好比一个水池,三个出水口,其中一个口径变小,整体水位就会往下掉。”
林建国把朱砂符棍往地面一顿:“那该怎么补救?”
“重新调整灵石的能量分布。”张伟手指在阵图上勾画,“把东侧这块灵石的能量通路重新调配,让整个循环回归均衡。但这一步必须下地宫,在封印台上面操作。”
李姐开口询问:“情况严重吗?”
“眼下不算危急,但置之不理,一周之内必定爆发漏失。”张伟站起身,“李姐你留守,盯紧主灵阵实时数据。刘刚、老林带上朱砂符棍,马小玲拿桃木牌负责全程监测,争取一小时之内解决。”
晨雾尚未散尽,四人便踏出城隍庙。
地宫入口的杂草被踩出一条浅浅小路,张伟打着手电走在最前方。腰间铜牌温度平稳,说明地宫深处的封印本体没有出现异变。
下到地宫,五根青铜柱依旧巍然耸立,柱身符纹流淌着温润金光。中央封印台上,三块灵石静静嵌在凹槽之中,肉眼就能分辨,东侧那块光泽明显暗淡。
张伟走到封印台前,指尖抚过东侧灵石表面:“能量漩涡本身是稳定的,只是这块灵石的材质,和另外两块并非同一批次。”
马小玲举起桃木牌:“东侧灵石能量波动频率,比西侧、北侧慢了零点三个赫兹。眼下还不影响整体运转,但日积月累,隐患会越来越大。”
“趁问题还没爆发,趁早调整。”张伟取出铜牌与青铜令牌,走到封印台边,“刘刚,在东侧基石周边布设双层朱砂符棍,搭建临时能量引导通道。老林,去西侧、北侧基石各设一处监测点,随时上报两块灵石的数据波动。”
“收到。”二人立刻分头行动。
张伟蹲在封印台前,细细研读阵图上的铭文。密密麻麻的符纹,条条都对应着三块灵石之间的能量联动关系。
“马小玲,把桃木牌放在西侧基石上,实时记录能量波动。”
“好。”马小玲快步跑了过去。
张伟深吸一口气,将铜牌对准东侧基石凹槽,缓缓嵌入。铜牌落位的刹那,东侧基石符纹猛地一亮,转瞬又暗淡下去。
“能量引导没有到位。”张伟眉头紧锁,取出青铜令牌,按照封印阵图的指引将两块令牌拼合,又划破指尖,以纯阳血在东侧基石表面绘出一道引导符。
鲜血落在石面上,符纹瞬间燃起金光,金光顺着铜牌、青铜令牌向外蔓延,如同两股水流交汇相融。
“有反应了!”马小玲高声喊道,“西侧基石的能量正在朝东侧流动!”
“别大意,还没完成。”张伟按住铜牌,缓缓引导能量顺着符纹向前推进。
他能清晰感知到,东侧基石就像一处干涸的水塘,西侧、北侧的灵石便是两处水源。眼下要做的,就是将两处水源的能量,疏导补给到东侧。
刘刚布设完朱砂符棍,蹲在一旁观望:“张哥,你的纯阳血是真管用,比什么法器都好使。”
“好用归好用,就是耗血。”张伟笑骂一句,手上动作丝毫没有停顿。
随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注入,东侧基石上的符纹次第亮起。先是外围细碎符文,再一点点向中心蔓延,好似枯黄的枝叶重新焕发生机。
马小玲目光死死锁着桃木牌:“张哥!东侧能量波动正在抬升!已经追上西侧的数据了!”
“稳住,还没有完全平衡。”张伟持续输出引导。
三块灵石之间的能量流动愈发通畅,就像三根独立的水管,被一根主管道完整串联到一起。
林建国的声音从西侧基石方向传来:“西侧这边能量波动在下降,但幅度十分平稳,没有异常异动。”
“属于正常现象。”张伟回应,“能量正在重新分配,均衡之后就会恢复稳定。”
时间一点点流逝,地宫内只剩下符纹流转的低沉嗡鸣。
张伟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手上动作却稳如磐石。这种操作容不得半分急躁,稍有差池,就会打乱整套能量平衡,造成更大的麻烦。
约莫二十分钟过去,东侧基石的符纹尽数点亮,金光均匀流淌,和另外两块灵石的亮度分毫不差。
“成了。”张伟收回手掌,拍去掌心尘土,“马小玲,读取全部数据。”
马小玲将桃木牌对准封印台,逐一报出读数:“东侧基石能量波动回归正常,西侧、北侧基石状态稳定,三块灵石符纹亮度完全一致。能量循环效率,从九成五提升至九成九。”
“防御覆盖范围呢?”
“稳稳卡在三千米,能量循环彻底闭环,不存在任何漏失点。”
张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工,收队。”
刘刚收起朱砂符棍,咧嘴大笑:“这就搞定了?我还以为要大干一场。”
“这点小问题而已。”张伟把铜牌、青铜令牌收回腰间,“灵石能量分布优化完毕,封印总枢纽就进入了绝对稳定状态。只要不出意外,这套阵体自行运转数百年都没问题。”
林建国从西侧基石走过来:“老张,清微派的古阵,被你玩得比本派后人还熟。”
“那是自然。”张伟笑着,“走,回去吃饭。”
四人顺着原路返回地面。日头高升,暖阳洒落废墟,将满目残垣断壁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
回到城隍庙,李姐守在主灵阵前,见众人归来连忙迎上来:“情况怎么样?”
“完美解决。”张伟走到主灵阵旁,“李姐,你核对下主灵阵的数据,和地宫封印台是完全同步的。”
李姐低头查看,脸上露出惊喜:“果真!能量波动分毫不差,一点偏差都没有。”
“那就没问题了。”张伟抄起桌上水壶,大口灌下一口,“今天这活,干得漂亮。”
午饭时分,众人围坐在偏殿。桌上摆着李姐炖的红烧肉,香气飘满整个院落。
刘刚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说话含糊不清:“张哥,你说这封印总枢纽,往后还会不会出岔子?”
“不好说。”张伟夹起一筷子菜,“但只要坚持定期巡检,就不会酿成大祸。我决定,从明天起,开启灵石稳定性周检机制。”
“每周都检查?”
“没错。”张伟放下碗筷,“每月一次间隔太长,等发现问题的时候,往往已经来不及。每周排查一次,实时监测三块灵石的状态,一旦出现异常,立刻处置。”
马小玲点头附和:“说得对。今天要不是你一早察觉,再过几天,隐患就会爆发。”
“所以这个制度必须落实。”张伟说道,“每周一清晨,检查封印总枢纽的能量循环各项数据,但凡有异常,第一时间上报。”
林建国开口:“那咱们要不要再多储备几块灵石?”
“必须要。”张伟看向马小玲,“明天你跟我再跑一趟城东矿脉遗址,看看能不能再多寻几块灵石。备用库存越充足,我们的底气就越足。”
“没问题。”
饭后,张伟去到库房巡查。两块备用灵石静静躺在木架之上,金光温润。
他关好库房木门,站在院子里,望向远方破败的城市轮廓。
地底深处,封印总枢纽的嗡鸣愈发沉稳,如同沉睡巨兽平稳的呼吸。
可张伟心里十分清楚,眼下只是短暂的风平浪静,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张哥!”马小玲的呼喊从偏殿传来,“李姐喊你过来吃西瓜!”
张伟咧嘴一笑,转身朝偏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