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把终端机放进风衣口袋,动作很轻,他的手碰到胸前的玉佩,玉佩是温的,但他心里突然一慌,总觉得要出事。
指挥室的灯忽然灭了,只有几块屏幕还亮着,发出蓝光,光打在他脸上,显得脸色很冷。
他没回头,只对柳如烟摆了下手,掌心朝下,意思是:行动开始。
然后他就走了,脚步很稳,一步接一步。
海风吹来,有咸味,还有铁锈味,有点难闻。
远处是东海A-7废弃钻井平台,孤零零地立在海上,平台破旧,钢架歪斜,玻璃碎了,到处都是锈。
这里以前是国家重要的通讯点,现在没人管了。
秦烈站在接驳船最前面,站得笔直。
他身后有十二个特战队员,穿黑色“影鳞”外骨骼作战服,戴全覆式面具,只露眼睛。
他们不说话,但眼神很凶,像盯猎物的鹰。
“队长,热成像扫完了。”一个叫“青鹞”的队员低声说,声音变了调。
“三层甲板夹层发现三个异常热源,没有生命迹象,但电磁干扰强,雷达失灵。”
秦烈点头,看着平台。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结构图,知道每层怎么走,哪里有门,哪里能躲,这次不是打仗,是要抢时间。
“安静推进。”他说,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清了。
“先放无人机,准备闪光弹,记住,我们要抓人,不是来拆房子的。”他顿了一下,语气更重。
“如果炸弹炸了,五省电网会瘫痪,半个中国要停电,这不是任务,是救人。”
“明白!”
三架“夜枭”无人机从船上起飞,贴着海面飞,很快消失在雾里。
秦烈的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手心出汗了,但被作战服吸走。
他知道敌人手里的是“灵能共振炸弹”,不是普通炸药,一旦引爆,不只是炸建筑,还会让现实乱掉,后果很严重。
无人机画面传回队员头盔,有些雪花,但能看清里面情况。
入口感应器被拆了,墙上多了一圈紫色发光的线,像符文,能量波动不稳定,说明炸弹已经开始启动。
“断电,走通风管。”秦烈下令。
“雷虎不在,你们就是最锋利的刀,动作快,别出错。”
队员们立刻行动,用绳索爬上高处,沿着钢梁移动,只有秦烈没动,他看了一会儿,突然跳进海里,水花不大。
海水很冷,瞬间浸透外衣,刺骨的寒意让他牙关发紧。
他闭气下沉,靠水流掩护,避开监控和感应区,从一个隐蔽的检修口悄悄进入平台内部。
里面空气很难闻,有化学药剂和金属腐烂的味道。
秦烈打开夜视仪,眼前变成绿色。
走廊没人,脚下金属板微微震动,那是设备运转的声音,也像炸弹倒计时的心跳。
他快速前进,脚步很轻,每一步都算准角度和力度,不发出一点声音。
转过拐角,一扇厚重的防爆门挡在前面,合金做的,很结实。
门缝里透出一点光,还有低低的念诵声,听不清说什么,但感觉不对。
秦烈抬手打了个手势:三角阵型,掩护—破拆—突入。
两名队员马上到位,一个举盾护住侧面,另一个举起高频破门锤。
“三、二、一,破!”
轰的一声,防爆门被震开,碎片飞溅,烟尘还没落定,秦烈已经冲进去,速度快得像黑影。
屋里是个大圆形空间,头顶是锈管道。
中间摆着一台机器,铜线缠绕,灵石嵌在关键位置,核心是一颗红色晶体,正一下一下跳动,每次跳动都让空气颤动。
双核炸弹,已经启动。
三个背对门的人猛地转身。
两个穿白袍,拿法杖,袍子上有暗金色花纹。
另一个穿西装,领带歪了,手里握着红色按钮的遥控器,满头是汗。
“谁?!”西装男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
秦烈不说话。
他冲上去,速度快,眨眼间就到了最近的白袍人面前,对方反应也不慢,法杖一横,紫光形成一面盾。
砰!
秦烈一拳砸在盾上,对方脸色发白,喉咙发甜。
秦烈顺势一脚踢中膝盖,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脆,白袍人惨叫一声跪倒,法杖掉了。
另一个白袍人大惊,十指结印,嘴里开始念咒。
秦烈不给他机会,匕首一划,挑飞法杖,再一把抓住衣领,狠狠摔在地上,那人当场晕了。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西装男见势不妙,拇指猛按遥控器上的红钮。
“糟了!”秦烈心里一沉,立刻扑向炸弹核心。
他手指刚碰到外壳,红光猛地暴涨!整个屋子被照亮,警报尖啸响起,倒计时出现:00:10。
“住手!你会死!”西装男大喊,眼里全是恐惧。
“这是自毁程序!必须用活人血祭才能停下!十秒后必爆!你救不了!”
秦烈冷笑,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他左手压住炸弹左侧,右手抽出备用匕首,插进右侧缝隙。
“谁说我要用血?”他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我靠科技!”
匕首是特种合金做的,里面有导电槽,连着高压脉冲发生器。
蓝色电流立刻冲进炸弹内部,和灵力对抗,火花四溅,空气中全是焦味和臭氧味,像是机器在烧。
西装男瞪大眼,像是看到不可能的事。
00:05。
炸弹的光开始乱闪,红光变黄变绿,频率不稳,能量输出中断。
00:03。
秦烈双手已经被电火烧伤,皮肉裂开,痛得钻心,但他还是死死按住核心,指甲都嵌进了金属里。
他脑子里想起陈博士的话:“灵力遇到强磁场,会湮灭,它不是魔法,是物理现象。”
他在赌,赌科学能赢。
00:01。
秦烈猛地把匕首转了九十度,切断最后一条通路。
咔嚓。
一声轻响,炸弹停止跳动。
红色晶体掉了下来,秦烈早准备好铅制防爆箱,立刻接住,箱子自动封闭,注入惰性气体。
倒计时停在:00:00。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烈喘着粗气,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烧焦的手,血从指缝流下,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他嘴角扬了扬,笑得难看,但那是胜利的笑容。
“干得漂亮,队长。”青鹞走进来,摘下面具,声音有点抖。
“你刚才……不像真人。”
秦烈站起来,活动僵硬的手指,走到西装男面前,那人已经吓瘫了,裤子湿了一片,尿顺着裤腿滴到地上。
“说,幕后是谁。”秦烈蹲下,盯着他,声音很冷。
“我不问第二遍。”
西装男哆嗦着:“是……是‘深蓝安保’的王振国。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他说这只是测试项目……不会有人受伤……”
秦烈站起身,拍了拍手,懒得再看他,他拿出加密通讯器,拨通总局。
“行动组报告,目标控制,炸弹拆除。请求撤离。”
“收到。”霍震天的声音传来,难得轻松。
“干得好,秦烈。返航。”
通话结束。
秦烈看向窗外,雾散了些,远处城市的灯光亮了起来,像星星落在地面,阳光穿过云层,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他摸了摸腰间的玉佩,还是那么温润,这块玉是他父亲留下的,三十年前在“灵科事件”中失踪的科学家。
这不只是信物,更像是某种线索,这次危机过去了,但更大的风暴可能才刚开始。
他知道,有些人躲在暗处,利用科技和修真的漏洞,正在策划更大的事。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站着很多人,万家灯火,都在等他回来。
“清理现场,押走俘虏。”他下令,声音平静但不容反驳。
“让所有人看看,敢动我们国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队员们迅速行动,绑好三人,准备撤离。
秦烈最后看了一眼那台被拆毁的炸弹,残骸里还有微弱的电流闪动,似乎还不甘心。
他转身走向接驳船,风很大,吹得风衣哗哗响。
他走得坚定,没有回头。
前方是光,是岸,是明天。
而在海底深处,某样东西,好像……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