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塔门。
塔门不大，只容一人通过。他跨进去的一瞬间，身后的光被门挡住，塔内暗了下来。只有塔壁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微微发光，照亮了他脚下的路。
【第一关】
石壁上的蓝色光幕浮现出一行数字：1、1、2、3、5……
陆尘站在光幕前，看着这些数字。
“1、1、2、3、5……”他低声念了一遍。
脑子里自动运转起来。1加1等于2，1加2等于3，2加3等于5。前两个数相加等于后一个数。那下一个就是3加5，等于8。
他拿起玉牌写下答案。玉牌上第一道纹路亮起。
他忽然愣了一下。这不就是斐波那契数列吗？他在蓝星的时候，做辐射粒子排列计算时用过这个数列。没想到在这个世界的阵法推演里，居然能碰到同样的逻辑。看来不管在哪个世界，规律性的东西都是相通的。
石壁上的光点消散，通道打开。他继续往里走。
破阵塔外，三息之后，那行字变成了：“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二层，解题中。”
“这么快？”旁边一个散修凑过来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
苏铃嘴角翘了一下，没有接话。
【第二关】
陆尘进入第二关，第二关的石壁上出现三个阵法盘，每一个都在缓缓旋转。第一个每3息转一圈，第二个每5息转一圈，第三个每7息转一圈。三行字浮现在阵法盘上方：**三阵同启，最快何时重合？**
陆尘盯着那三个阵法盘看了一息。
“同时回到起点……”他在脑子里把三个数并排放在一起——3、5、7。三个数都是质数，没有公约数。最小公倍数就是它们相乘。3乘5等于15，15乘7等于105。
“105息。”他写下答案。第二道纹路亮起。
他心想，这题目放在蓝星就是小学数学，但在修仙世界，恐怕没几个人会专门去研究“数论”。阵法师们更注重阵法节点的灵力流转，而不是数字本身的规律。这个认知差，就是他的优势。
破阵塔外，五息后，光幕再变：“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三层，解题中。”
人群里开始有人注意到这块光幕了。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走过来，站在苏铃旁边看了一眼：“第三层了？这才多久？”
苏铃还是没有说话，但她的目光一直跟着那行字往上走。
【第三关】
石壁上出现一道符篆图案，从起点出发，每经过一个节点就分叉成两条路径。符篆旁边有一行字：经过五个节点，共有多少条路径？
陆尘看着那道符篆，脑子里浮现出树状图。第一个节点分两条，第二个节点再分两条，每经过一个节点，路径数就翻一倍。
“二的五次方。”他心算了一下，2乘2得4，4乘2得8，8乘2得16，16乘2得32。
他写下“32”。第三道纹路亮起。
他在蓝星也经常用类似的方法推演粒子裂变的路径数量。每一层分裂，路径翻倍。阵法推演和粒子物理在底层逻辑上惊人地相似。他越来越确定——这个世界的所谓“阵法”，本质上就是某种能量粒子的排列组合。
又过三息，外面光幕再次更新，“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四层，解题中。”
第四层，排列。三个节点排成一列有多少种排法。他写下“6”。
第五层，数列。2、6、12、20、30，下一个是多少。他看了一眼，规律是相邻两项的差依次递增——4、6、8、10，下一个差是12。30加12等于42。他写下“42”。
第六层，空间折叠。他停了两息，在脑子里把那张符篆图折了一下，然后写下答案。
第七层，等量代换。他写下“3”。
第八层，镜像补全。他写下答案。
第九层，三阶数独。他看了一眼，然后填上缺少的数字。
而破阵塔外，随着光幕不断跳动，人群也越聚越多。
“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四层，解题中。”
“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五层，解题中。”
到第五层的时候，盘口那面光幕上的赔率开始疯狂跳动。原本押“陆飞通过第三层”的赔率是1赔2.5，现在已经跌到了1赔1.05。押“通过第六层”的赔率从1赔8跌到了1赔3。有人开始押“通过第九层”，赔率1赔15。
一个穿短打的年轻散修挤到盘口前面，摸出十张灵晶券拍在桌上：“押陆飞过第六层。”收注的阵法师看了他一眼，收了灵晶券，在光幕上记了一笔。
苏铃看了一眼那个散修，没有说话。
“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六层，解题中。”
光幕上跳出一行新的小字：“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六层，已达黄品筑基丹奖励线。”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那个押了十张灵晶券的散修攥紧了拳头，嘴里念叨着什么。苏铃的拳头也攥紧了。
“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七层，解题中。”
“第七层？他过了第六层了！”旁边那个灰袍中年人愣了一下。
“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八层，解题中。”
人群开始躁动。有人在盘口旁边大喊：“陆飞是谁？有没有人认识的？他通过第七层了！”没有人回应。
“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九层，解题中。”
苏铃的呼吸停了一拍。第九层。再往上就是第十层。整个中域百年来从没有人到过第十层。
盘口那面光幕上，押“通过第十层”的赔率跳到了1赔50。有人开始押了。那个穿短打的年轻散修又摸出20张灵晶券拍在桌上：“押通过第十层。”
收注的阵法师犹豫了一瞬，还是收了。
“第三百一十号，陆飞，第十层，解题中。”
塔外的人越来越多！
此时，神衍阁阁主也在事务厅通过光幕注释着塔内的一切。
从第一层到第九层，陆尘没有卡过。
到第九层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第九层和第十层之间的石阶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牌——上面已经亮了九道纹路，只剩最后一道是暗的。他靠在石壁上，闭了一下眼睛。
万象筑基丹在他储物袋里，微微发温。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现在直接放弃，第九层只能拿到3.5W灵晶卷。对于玄品筑基丹还是不够。
还得继续闯关，但如果第十层失败了，那意味着他白来一趟。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继续往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