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五人身上。林凡抬起头，视线穿过前方的平原，落在远处那座巍峨的城墙上。
“中州……”
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用白玉石砌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城墙上隐约可见身着甲胄的士兵巡逻，整座城池透着一股庄严而压抑的气息。城门口进出的行人衣着华贵，举止从容，与东荒的粗犷风格截然不同。
“终于到了。”白渊摇着折扇，嘴角含笑，“这一路赶得老子屁股都颠肿了。”
“少废话。”林凡瞪了他一眼，目光却始终盯着前方。当五人踏上中州的土地时，异变陡生——
“好强的压迫感！”铁塔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肥胖的身体晃了晃，差点跪倒在地。空气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让他每迈一步都艰难无比。
不仅是铁塔，连林凡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身上，仿佛整个天地都在排斥他们。空气中的灵气浓郁得近乎粘稠，每吸一口都像是在喝浓汤，身体一时间竟有些适应不过来。
“中州的灵气比东荒浓郁十倍。”柳烟运转功法，俏脸微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天地规则也更加严密。在这里战斗，消耗会是东荒的两倍。”
麒麟后裔化作人形，走到林凡身边，声音低沉：“主人，中州不比其他地方。这里势力错综复杂，脉神殿的势力无处不在。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行事务必小心，能忍则忍。”
林凡点头，正要说话——
“哟，乡下来的？”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侧面传来。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年轻人朝他们走来，为首一人锦衣华服，手持折扇，长相还算俊朗，但眉宇间透着傲慢与不屑。身后跟着四五个随从，清一色的聚气境修为。
“滚远点，”那年轻人扫了五人一眼，目光在柳烟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淫邪，“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识相的赶紧滚，别脏了本公子的眼。”
铁塔勃然大怒，蒲扇大的手掌就要拍出去，“你说什——”
“铁塔。”林凡淡淡开口，拦住他的话头。这种情况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年轻人见林凡竟然如此淡定，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冷笑起来：“怎么？听不懂人话？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
“嘴巴放干净点。”
萧天突然拔剑而出，剑身寒光凛冽，指向那年轻人的咽喉。他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冷得像冰，周身气势骤然攀升。
空气瞬间凝固。
那年轻人先是一愣，显然没想到有人敢在中州对他拔剑，随即冷笑起来：“敢在中州拔剑，找死！”他身后的一名老者缓缓走出，气息爆发，强大的威压如山洪般倾泻而出。
返虚境巅峰！
铁塔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柳烟运转功法，银白色长发无风自动，随时准备出手。白渊摇折扇的手顿在半空，笑容敛去，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林凡眯起眼睛，打量着那名老者，心中念头急转。返虚境巅峰，在东荒足以称霸一方，没想到中州随便一个纨绔子弟身边就有这样的高手。看来中州的水，比想象的更深。
气氛紧绷到极点，一触即发。
那年轻人却在这时笑了，笑容说不出的阴冷，“怎么？还想动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中州，可不是你们这些乡巴佬撒野的地方识相的，把那个女人留下，然后跪下来磕头认错，本公子可以考虑饶你们一条狗命。”
他指的是柳烟。
萧天的眼神更冷了，剑尖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刺出去。林凡按住他的肩膀，缓缓摇头。现在不是动手的时机，中州人生地不熟，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怎么？怕了？”那年轻人愈发得意，“怕了就按我说的做……”
“聒噪。”
林凡吐出两个字，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秒，他出现在那年轻人面前，一拳轰出。
那年轻人根本没看清林凡是怎么动的，等他反应过来时，拳头已经近在咫尺。返虚境老者脸色大变，身形一闪挡在年轻人面前，一掌拍出。
“轰！”
两掌相交，灵气炸裂。老者连退三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而那年轻人则被余波震飞出去，狼狈地摔在地上，华服沾满尘土。
“你……”老者稳住身形，看向林凡的眼神变得凝重。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不过聚气境的年轻人，竟然能接住他这一掌。
林凡甩了甩手腕，嘴角浮现一抹痞气的笑，“返虚境巅峰，不过如此。”
那年轻人从地上爬起来，俊脸扭曲得近乎狰狞，“你敢动手？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本公子是中州赵家的人！你们这些乡下来的杂碎，竟敢——”
“中州赵家？”白渊摇着折扇走了过来，笑容意味深长，“巧了，赵家嫡子赵德柱，我认识。”
那年轻人脸色一僵，“你……你认识德柱哥？”
“何止认识。”白渊轻笑，“他上次被人打断三条腿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你……”那年轻人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指着白渊的手指都在发抖，“你给我等着！”
说完，他转身就跑，连随从都不要了。那返虚境老者深深地看了林凡一眼，也跟着离去，临走前丢下一句：“小子，中州不是东荒，行事小心些。”
林凡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深邃。
“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萧天收剑入鞘，眉头微皱。
“没必要在这里动手。”林凡摇头，“先搞清楚中州的局势再说。赵家……看来这趟水很深。”
麒麟后裔化成的男子走到林凡身边，声音低沉：“主人，赵家是中州八大世家之一，势力庞大。刚才那个人，应该是赵家的旁系子弟。”
“八大世家……”林凡冷笑一声，“有意思。看来这中州，比想象的还要热闹。”
柳烟上前一步，俏脸凝重，“林凡，刚才那个老者实力不弱。如果赵家倾巢而出……”
“怕什么。”林凡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藏着掖着。走，进城！”
五人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背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城墙之上，一名身披黑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的嘴角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意思，混沌脉……终于出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