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款款而来，街道两侧的人群自动分开，像是早就商量好的一般。
萧天按住剑柄的手紧了紧，却没有拔剑。柳烟悄然退后一步，峨眉微蹙。白渊摇折扇的动作停下来，眼神变得意味深长。铁塔则干脆地横跨一步，挡在林凡侧翼。
周若雪在林凡面前三丈处停下，目光平静地审视着他。准确地说，是审视着他半边身子若隐若现的脉印——黑中透紫，紫中带金，扭曲如虫。
“脉神殿想邀请你前往一叙。”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像是从九霄之上传来。
林凡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这娘们儿看起来柔柔弱弱，没想到一开口就是硬菜。脉神殿那帮老东西，终于坐不住了吗？
萧天低声道：“小心有诈。”
“我知道。”林凡嘴角微勾，“如果我想拒绝呢？”
周若雪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淡淡道：“那我们只能用强了。”
她身后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
数道气息接踵而至，每一道都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压。街道两旁的行人面色大变，纷纷退避不及。首当其冲的林凡五人顿感呼吸一滞，仿佛有千钧重担压在胸口。
“渡劫境……”萧天脸色变了，“而且是五个。”
白渊摇折扇的手终于停下，笑容变得僵硬。铁塔骂了一句脏话，周身气势疯狂攀升，却明显有些吃力。柳烟咬紧牙关，媚骨血脉的气息若隐若现。
林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终于正眼看向周若雪，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此刻却像是一座冰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不得不承认，脉神殿这手玩得漂亮——五个渡劫境摆在这儿，明摆着告诉他：别想着跑，你跑不掉。
“这就是脉神殿的待客之道？”林凡笑了，只是那笑容不带任何温度，“先是邀请，不成就抢？”
“殿主有令，”周若雪面色不变，“务必请林公子前往一叙。”
“务必？”林凡咀嚼着这两个字，“如果我说不呢？”
周若雪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侧身。她身后，五道身影缓缓浮现，都是一袭白袍，面容苍老，气息深沉如海。渡劫境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的房屋都在轻微颤抖。
街道上的行人早已跑得干干净净，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街市此刻只剩下剑拔弩张的六方。
白渊凑近林凡耳边，低声道：“五个渡劫境，打不过，跑不了。”
“我知道。”林凡的回答很平静。
萧天看了林凡一眼，犹豫片刻后道：“脉神殿在中州势大，若是现在就撕破脸……”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林凡当然明白。脉神殿是天下血脉修炼体系的起源，底蕴深不可测。五个渡劫境强者，足以说明他们对这次“邀请”的重视程度。这帮老东西，还真是看得起他。
“好，我跟你们去。”林凡权衡片刻，做出了决定。
此话一出，萧天和白渊都是面色微变。柳烟上前一步，想要说什么，却被林凡一个眼神制止。
他看向白渊、柳烟、萧天、铁塔四人，道：“你们在这等我。”
“不行！”柳烟想都没想就否决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危险？”林凡笑了笑，“危险也得去。脉神殿摆明了要针对我，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白渊摇着折扇，眼神闪烁：“你确定要一个人去？这可是龙潭虎穴。”
“不是确定，”林凡看向周若雪，“是不得不去。”
周若雪表情始终淡淡的，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就在林凡以为她会立刻下令出发时，她却摇了摇头。
“不，你的朋友们也要一起去。”
林凡眼神一冷：“你说什么？”
“殿主的命令是请林凡公子以及同伴前往一叙。”周若雪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林公子若是不同意，那便只能请他们一起去了。”
空气瞬间凝固。
铁塔怒吼一声，周身气势暴涨：“他娘的，真当老子怕你们？大不了鱼死网破！”
“铁塔。”林凡抬手制止了他。
他上前一步，返虚境的气息不再收敛，与那五位渡劫境的威压正面相抗。黑色的脉印在他皮肤下疯狂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那就看看，”林凡的眼神变得冰冷，“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