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名渡劫境的威压如同五座大山压下来，街面的青石砖已经出现裂纹。
林凡却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周若雪，像是在权衡利弊。黑白二气在体内悄然运转，混沌脉的力量蓄势待发。表面上他在发呆，实际上正在飞速盘算——打起来的后果是什么，跑掉的可能性有多大，脉神殿到底想要什么。
“林公子想好了？”周若雪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殿主没有恶意，只是想见见故人之子。”
故人之子？
林凡心里一动。这四个字信息量有点大。
“行。”林凡突然笑了，浑身的战意瞬间收敛，“既然脉神殿这么热情，我不去倒显得不识抬举了。”
白渊等人都是一怔。刚才还剑拔弩张，这小子转变得也太快了。
“林凡……”柳烟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担忧。
“没事。”林凡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既然是故人之子，说明他们认识我娘。说不定是旧相识叙旧呢。”
周若雪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这话有几分真假。片刻后，她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公子请随我来。”
一行人跟着周若雪穿过街市，朝着中州最中心的方向走去。铁塔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道：“小子，你真要去？那可是龙潭虎穴！”
“废话。”林凡翻了个白眼，“不去能行吗？五个渡劫境围着，你打得过？”
铁塔顿时语塞。他虽然莽，但不傻，刚才那阵仗明显不是对手。
“那你也不能……”
“放心。”林凡打断了他的话，眼神变得深邃，“我倒要看看，脉神殿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萧天走在后面，俊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始终搭在剑柄上。白渊摇着折扇，笑容意味深长，不知道在想什么。柳烟则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峨眉微蹙。
一行人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脉神殿。
林凡抬起头，瞳孔不由得一缩。
这座宫殿比他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宏伟。高耸入云的白玉台阶延伸向上，两侧矗立着数十根雕刻着复杂纹路的石柱，每一根都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宫殿的主体由纯白的大理石建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起来不像凡间之物。
“这帮家伙……”铁塔嘟囔了一句，“建得跟皇宫似的，也不怕遭雷劈。”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被这座宫殿的气势所震慑。
周若雪在台阶前停下，回头看向林凡：“殿主已经在等你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台阶。
进入宫殿，里面更是别有洞天。宽阔的大厅两侧站着数十名身着白袍的弟子，每个人都气息浑厚，至少也是化神境以上。林凡粗略扫了一眼，心里暗暗吃惊——这股力量，足以横扫一个大域。
穿过大厅，又走过长长的回廊。一路上遇到的弟子见到周若雪都会恭敬地行礼，但看向林凡等人的眼神却带着几分警惕和好奇。
终于，在穿过第七重大门后，周若雪停下了脚步。
“到了。”她淡淡道，“殿主想见你。”
林凡抬头看去。
这是一间看起来很普通的书房，布置简洁，一张书案，一张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也不相信这就是脉神殿殿主处理事务的地方。
而此刻，书案后面正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人。国字脸，三缕长髯，穿着简单的灰布袍子，若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他的眼睛——淡金色，像两轮小太阳。
林凡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体内的混沌脉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识海深处传来一阵颤动。那是林战残魂的反应——他在恐惧。
“你就是林凡？”殿主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过来坐。”
林凡没有动。他死死盯着对方，体内的黑白二气疯狂运转，随时准备暴起出手。
殿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不用紧张。我若想对你不利，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话倒是不假。以对方展现出的气息来看，绝对是渡劫境以上的超级强者，甚至可能更强。这样的人物要杀他，根本不用费这么多周折。
林凡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躁动，迈步走进书房。
“殿主找我有什么事？”他开门见山道。
殿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绕着林凡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脉印上停留了片刻。
“不错。”他点了点头，“比你母亲当年更强。”
林凡眼神一冷：“你认识我娘？”
“何止认识。”殿主重新坐回椅子，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林凡，我们又见面了。”
林凡愣住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殿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二十年前，在你出生的那天，我们就见过。”
林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