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没有说话。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试图理解对方话中的含义。二十年前他出生的那天？可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婴儿，怎么可能见过脉神殿殿主？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林凡的声音有些干涩。
殿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绕着林凡转了一圈，目光在他身上若隐若现的脉印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危险的猎物。
“二十年前，林战夫妇生下了一个孩子。”殿主缓缓开口，像是在讲述一个很久远的故事，“那个孩子出生时天生异象，被天道标记为‘变数’。”
林凡的心脏猛地一跳。
“脉神殿奉天道之命，要除掉这个孩子。”殿主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但林战夫妇拼死保护，孩子最终还是活了下来，但被送到了东荒。”
“那个孩子就是你。”殿主淡淡道。
林凡如遭雷击。
二十年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变异血脉的受害者，被家族驱逐、被追捕，是因为血脉不祥。但现在告诉他——这一切都是被设计好的？
他只是天道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不可能……”林凡喃喃道，“你在说谎。”
殿主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信不信由你。但有一件事，你应该会很感兴趣。”
林凡死死盯着他，“什么？”
“你母亲林清雪，”殿主放下茶盏，目光变得深邃，“是我们在东荒的实验品之一。她身上有我们需要的血脉样本。”
体内的混沌脉猛地躁动起来。
林凡能感觉到，黑白二气在经脉中疯狂乱窜，左眼的脉印已经完全浮现，紫金色光芒吞吐不定。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黑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你们把她怎么样了？”林凡的声音压抑着滔天怒火。
殿主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她还没死……但也快了。”
“说！”林凡一步上前，周身气势暴涨，渡劫境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书房内的字画无风自动，茶盏嗡嗡作响。
殿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母亲身上有我们需要的混沌脉基因。”殿主的声音依旧平静，“二十年前我们从她身上提取了样本，进行了无数次的融合实验。很不幸，实验失败了。”
林凡的眼睛红了。
“但我们没有放弃。”殿主继续道，“我们一直在等待下一个混沌脉的诞生。现在看来，我们的等待没有白费。”
“你们……”林凡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们把我娘当成什么了？实验材料？”
“她是自愿的。”殿主淡淡道，“为了保护你，她愿意付出一切。”
林凡愣住了。
“当年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刚刚生下你。”殿主的目光变得悠远，像是在回忆往事，“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主动提出配合我们的实验。只要我们答应她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放你一条生路。”
林凡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所以……”林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这二十年来，她一直在被你们折磨？”
“折磨？”殿主摇了摇头，“不，我们给了她最好的治疗，最先进的仪器，最专业的团队。她在脉神殿的这二十年，过得很好。”
“好？”林凡冷笑，“好到需要被你们关起来？”
“她身上有我们需要的血脉样本。”殿主看了林凡一眼，“只要她活着，我们就能继续研究。活着，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恩赐。”
林凡再也忍不住了。
体内的混沌脉彻底爆发，黑白二气交织成毁天灭地的力量。左眼的脉印已经完全激活，紫金色光芒大盛，映照得他整张脸都变得妖异无比。
“你们都给我去死！”
林凡怒吼一声，一拳轰向殿主。
这一拳蕴含了他所有的愤怒和力量，混沌脉的力量被催动到极致。空间在这一拳之下扭曲变形，仿佛要将整个书房都撕裂。
殿主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定。”
只是一个字，林凡的攻击便戛然而止。他整个人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体内的混沌脉还在疯狂运转，却根本无法突破那股无形的力量。
“你的实力很强。”殿主看着林凡，“但还不够。”
林凡死死盯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想知道更多？”殿主微微一笑，“那就留下来，慢慢听我讲。”
林凡没有回答。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母亲，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