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室的门无声地滑开,一股寒气伴随着冰蓝色的身影踏入。寒狼迈着优雅而略带警告意味的步伐走了进来,冰蓝色的眼眸在楚舟和燎之间扫过,最后定格在楚舟身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透着明显的不信任。
“楚舟小子,”寒狼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它在室中央站定,尾巴轻轻摆动,“你刚才的话,本狼可是在外面听了个七七八八。让这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去对付墟主组织?是你疯了,还是你觉得本狼的耳朵出问题了?”
它咧了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就算你这些年查到些东西,知道那帮阴沟里的老鼠不好对付,但这和把他们往火坑里推是两码事!楚新那小子的‘外蕴’才刚摸到点门边,久言的火倒是够爆但离收放自如还差得远,仪沐丫头体内还有个不定时炸弹,离家那小女娃的星蕴连门都没入……更别提新来的那个哑巴小崽子和那两只立场还不算完全明朗的妖!你让他们去‘毁灭’墟主?怕是连人家外围的哨卡都摸不过去!”
寒狼的质疑犀利直接,句句戳中要害。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楚舟,等待他的解释。室内气氛因寒狼的到来而更添了几分凝重。
楚舟面对寒狼的质问,神色并未动摇,反而在沧桑中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他没有直接反驳寒狼,而是缓缓走到房间一侧的墙壁前,那里悬挂着一幅略显陈旧的王国疆域图。
“寒狼前辈说得对,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正面抗衡墟主组织,无异于以卵击石。”楚舟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所以,这不是一次冲锋陷阵的任务,而是一个计划,一个漫长、隐秘、需要耐心和时机的……‘播种’与‘诱导’计划。”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燎和寒狼:“我花了七年时间,追踪、试探、甚至与他们的外围成员有过几次短暂而危险的接触。我了解到,墟主组织并非无懈可击。他们内部有分歧,行动有规律,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寻找某些特定的‘钥匙’或‘坐标’,与古老的地脉、失落的遗迹,甚至……某些特殊的血脉或天赋有关。”
楚舟的眼神变得幽深:“我怀疑,楚新身上那种对多种‘外蕴’的奇特包容性,离依依家族的星眷血脉,乃至仪沐体内那道属于前代镇南将的残魂……都可能无意中符合了他们的某些‘标准’。他们或许已经注意到了,或许正在暗中观察。与其被动等待他们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创造机会,让他们‘发现’这些‘诱饵’,但前提是,我们需要让‘诱饵’变得足够合理,也足够……可控。”
寒狼眯起了眼睛:“你是想用孩子们做诱饵,引蛇出洞?然后呢?就凭他们?”
“当然不是。”楚舟摇头,“他们是诱饵,也是鱼钩。而握住鱼竿,负责在关键时刻收线、甚至直接斩断蛇头的……另有其人。这个计划的核心在于‘定位’和‘分化’。我们需要确切地找到他们在附近区域的一个重要节点,一个‘巢穴’或‘联络点’,并获取足够的情报。同时,如果能制造或激化他们内部的矛盾,那就更好了。”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深深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而我之所以无法独自完成这个计划,除了需要‘诱饵’之外,更因为墟主组织在王国内部的实际负责人,那个我追踪了数年、却始终未能正面擒获的对手……”
楚舟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长月。”
“长月?”燎的赤瞳中闪过一丝思索,“未曾听闻的名字。”
“他是一名剑士。”楚舟沉声道,“等级……大约在400级左右。”
“400级?”寒狼嗤笑一声,“楚舟小子,你可是900级的‘瀚海游侠’,就算那小子剑术通神,400级在你面前也不过是强壮点的蚂蚁吧?”
楚舟的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那笑容里有无奈,有凝重,甚至有一丝对对手的认可:“等级,并非衡量他实力的全部。寒狼前辈,我抓不到他。并非不能击败,而是抓不到。”
“他是瑟溪乌提的职明者,拥有预见未来的能力”楚舟叹气道,“这就是我为什么抓不到他的原因。”
“瑟溪乌提那个老王八的职明者?”寒狼吐槽道“居然加入了墟主组织,真是可笑!”
楚舟的话音落下,院长室内陷入了更深的寂静。瑟溪乌提的职明者,这个身份所蕴含的分量,远超一个普通的400级剑士。时之神明的眷顾者,哪怕只是“职明”而非“承位”,也意味着对方可能拥有操控、预见或干扰时间线的超凡能力,哪怕只是冰山一角,也足以让任何追捕变得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