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岑巩见自家大哥要动怒了,只好叹了一口气走上前,眼眸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淡淡的说:“这是我找那个姓陈的小子问话时,从他的话语中猜出来的。”
简岑林看着他问:“你怎么不早说?”
简岑巩苦涩一笑道:“我当时也只是猜测,再说了大哥你给我说话的机会了吗?还没开口屿铜就被你拉了出去。”他说到一半顿了顿又道,“而且看你当时的那个架势,我要是插话你还会觉得我是在求情的吧!”
等他一口气说完才去看简岑林,见他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于是简岑巩就上前一步从他大哥面前走过。没在说一个字只是他临走前,把一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塞在了简岑林的掌心。
堂屋正厅内,吴过他们已经在红木馆前停下。
那口红木棺材已经没了完好的样子,现在是破破烂烂的棺盖已被推开3/1,如果他们再来晚一点恐怕神仙来了也白搭。吴过立刻掐诀打出一道符咒,朝着简娼年的尸体飞去半分钟后,那尸体终于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天沙封魂,急急如玉令!”
等吴过施法完毕,张寻忆才上前看了看简娼年尸体如今的状态,随即向后退了一步冲这众人摇了摇头。陈鹿很淡定他转头看向身旁的简屿铜,却发现她也同样平静,不!应该说是平静的有些过头了。
他们一边大眼瞪小眼看着彼此,然后齐齐看向了简屿铜见她如此的淡定,不由得在心里打起鼓来,希望她不是因为简娼年的尸变,而突然性情大变不然他们就要重新培养一个天才了。
“屿铜,你......还好吗?”陈鹿突然开口问。
“我没事......这个老不死的,死了也不安生!”简屿铜没忍住大骂了一声,恰巧就被刚刚赶来的简岑林,听了一个正着气的他又没忍住,一个健步冲到了简屿铜的面前。
“你这个逆女!”简岑林揪着她的衣领就要打,“他可是你爷爷,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简屿铜一脚把简岑林踹倒在地,眼眸冰冷的俯视着他,冷笑一声道:“大逆不道?当年要不是你和这老不死的......”
“那个什么‘颐和计划’害死了奶奶,随后又嫁祸给了张家,紧接着又差点害死了上万条的无辜之人,”
“你觉得......你还配为人吗?!”
简屿铜的这番话把躺在地上,因为疼痛而扭曲着一张脸的简岑林,吓得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你......你......”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吧?”简屿铜邪笑着一张脸,蹲下身在简岑林的脸上拍了拍,“当然是奶奶告诉我的啊!你说她天之灵会不会,亲手杀了你呢?汪藏宝——”
白竹和简岑巩都笑着,拍了拍手走到了几人面前,两人丝毫没有因为暴露而慌乱,只是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向他们。吴过佩服简屿铜如今的成长,早在她要请假的时候,陈鹿就看出了端倪于是三人将计就计的来了这里。
“其实从一开始你们,威胁简岑林打电话的时候。”
“我就已经知道你们的大动作了,我们斗了整整十一年从家破人亡,到你们暗中给我们当中使绊子。想让我们直接发生内斗,最后去发现我们其实没有什么团结可言。”
“全都是以利益为目标的疯子!”
汪藏宝不再装作柔弱的样子,则是立刻从地上怕了起来,直接一个闪身一把匕首就架在了,简屿铜的脖子上后者根本就不慌。汪田熙和汪客意脸上写满了得意,但在触及简屿铜带笑的嘴角时,立刻就反应过来中计了。
可他们想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就见简屿铜一个利落的下腰,一脚就踹上了汪藏宝右手的刀,只听咚的一声匕首应声落地,汪田熙和汪客意被赶来的,其他几个成员按到在地。
“安盟干的不错啊!”简屿铜调侃了一句。
“屿铜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说完安盟向手下使了个眼色,立刻就有几个人上前,把汪家安插在九焉村的三个卧底。给一次考上手铐给带上了警车,直接被押回了雨城市公安局。
安盟则是和吴过他们留下来,解决大雪天怎么下葬尸体的事,简屿铜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严肃,一点儿放松的迹象都没有眉头紧锁着。吴过又来到了简娼年的尸体前,眼睛里是暗藏危机的沉重目光。
“吴队,你发现了什么?”安盟上前侧头看着她问。
“原来简岑当年的计划里,的最后一环到底是什么?”
吴过回头看向简屿铜,又看了看一旁的安盟以及另外两人,陈鹿和张寻忆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如果不是当年简家搞出那些乱子来,他们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查出汪家的下落。
如今汪家人自己跳出来了,他们又不能轻举妄动。
“最后一环?不,当年那些不过就是障眼法。”简屿铜摇头反驳说,又顿了一下补充,“真正的计划恐怕已经开始了,现在想阻止来不及了!”
众人异口同声道:“真正的计划?!”
“对藏在颐和计划之下的‘蛊魂复生’计划——”
简屿铜看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又接了一句。
“所以这个计划就为了复活一个人?”吴过抓住了简屿铜话语里的重点,立刻就脱口而出问。
简屿铜默默的点了点头,张寻忆见到此时的情景抿着嘴沉默,大雪还在不停歇的下,只希望那几个押送汪家人的成员能平安到达。通知他们来支援协作完成任务时,安盟他们可是用了七天才到了九焉村,他们回到雨城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我们真的要这么在这等待?”张寻忆没忍住问。
吴过坐在火炉旁仰躺着抬起头,眼睛里隐约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剩下的几人也沉默着不答话。
寂静的堂屋正厅内不知是谁的东西掉了,那声音在安静的环境中显得很突兀,吴过不只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就从仰躺着的姿势站了起来。
“你想到什么?”张寻忆走到她面前问。
其余人也因为吴过的举动看了过来,她捡起脚边的因为惯性而掉落的铃铛,在手中晃了晃发出一声“叮铃”。吴过直起身即淡的笑了一下,大步朝着外面的风雪中走去。
“哥,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话语被白雪覆盖让人听不真切,走在风雪中的吴过穿着她那身风衣,像是这白茫茫世界中勃发盛开的花朵,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怎么也不舍得移开目光。
张寻忆收回了放在吴过身上的目光,眼眸低垂把眼里的情愫一点点藏进,那双如深渊一般的褐色眼瞳中。他转身时微风悄悄掠过衣摆,像是一个温柔又心软的神安慰着他的心。
原本在看着那惊艳他的身影的陈鹿,一个不经意的撇了旁边一眼,就见到了张寻忆的神色,他愣愣的盯着张寻忆的侧颜呆了许久。那个困惑了他许久的问题,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爱着对方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张寻忆一人的独角戏。
安盟见吴过一人在大雪中,身体的动作比心还要快一步,他一步踏入茫茫白雪中朝着吴过奔去。陈鹿被安盟的动作给来回了神,脸上下一刻就闪过诧异。
余光低垂时注意到了安盟的右手,手腕处不小心露出来的一条手链,上面刻着一串字母“AMandWG”他愣住了,陈鹿好像是得知了一个秘密,一个所有人还不知道的秘密。
吴过她一直都有心上人,而那个人是‘安盟’。
简屿铜好像也注意到了大雪纷飞中,又多了一道身影跟在前一道身影的背后,张寻忆原本不在想回头了的,但他还是没忍住回了头,可引入眼帘的是他不想看见的一幕。
“真好,你还是如此的爱他。”简屿铜喃喃自语。
“什么?”陈鹿诧异的转头问。
但简屿铜似是不想回答,只是轻轻微笑摇头晃脑示意自己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打了一下嘴,然后在心里骂了一句“玛德,差点就嘴瓢说出去了”。
随后偷偷瞥了一眼张寻忆,结果就看到了呆在原地的他,简屿铜摸着自己的头无奈一笑,陈鹿见她的举动这么奇怪,凑上前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简屿铜原本就在放空大脑思考。
连带着陈鹿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都没有听清,而后者则是无奈的推了推她,放大了一点声音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师傅她已经有爱人的这个事啊?”
简屿铜还处在懵逼中,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等她猛然反应过来是什么的时候。她已经来不及后撤回了,只能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陈鹿,然后她就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眸。
“小陈,你为什么会问这个?”简屿铜故意转移话题,一脸无辜的看陈鹿问他。
陈鹿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只是继续安静的看她没说话,简屿铜快被他这沉闷的性格折磨疯了,她只好妥协的看向陈鹿,脸上是无比认真的神色。
“其实在西沙海实行,长征越野计划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