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一脚踹开战情室的门，门撞在墙上发出响声，刺眼的白光照进来，他眼睛一痛，脑袋像被针扎了一下。
他刚从一个密闭舱出来，身体还在发烫，那种热是从骨头里传出来的，心跳很快，耳朵里全是咚咚的声音。
他知道这是身体改造后的正常反应。
这具身体比普通人强很多，是科技和修炼结合的结果，他每走一步，地面都会轻轻震动。
走廊里有咖啡味、烧焦的金属味和臭氧味，这里是基地，机器一直在转，灯也一直亮着，四周都是冷冰冰的金属墙。
柳如烟站在大厅中间，背对着他。
她穿着黑色作战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很干练。
她面前有一块悬浮的屏幕，上面闪着红色光点。
“你来了？”她的声音很低。
“联盟开始行动了。”
秦烈走过去，脚步很稳。
他看向屏幕上的地图，边境区域有很多红点在闪，尤其是青云宗周围。
“他们动得比预计快。”他指着几个异常信号说。
“他们在抢时间。”
柳如烟转过身，递给他一块战术板。
蓝光照在她的眼镜上，她的眼神很冷静。
“不只是快。”她说。
“叶孤城在拉拢其他门派，上次谈判失败后，他在内部也遇到问题，现在他用资源做诱饵，谁不服就断供灵气。”
秦烈接过板子，快速翻看信息。
十几个门派的名字列在那里，每个都有背景资料：
有的掌门受过羞辱，有的长老因为矿产争执差点动手，有的表面顺从却偷偷加强防御。
“他是撑不住了。”秦烈冷笑。
“越急着抱团，说明他自己越弱，修仙界只看利益，没人讲感情。”
他把板子扔到桌上，发出一声响。
“柳姐，”他问。
“哪些门派是真的想反抗？哪些是被迫低头的？”
柳如烟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光。
“真心？修仙界没这个东西，但我知道谁能利用，天剑门最近丢了脸，玄水阁有人受伤，落云宗防备森严。
这些人心里都有怨气，只要一点火苗，就能烧起来。”
秦烈双手撑在桌边，盯着那些红点。
“原计划是一个个分化。”他说。
“但现在等不了了。”
他直起身，语气变重：“叶孤城正在织一张大网。我们必须在他收网前动手，再拖下去，局面就控制不住了。”
他看向柳如烟：“先找最憋屈的门派出手。联系天剑门和玄水阁，不要求他们立刻反叛，只要他们愿意观望就行。”
柳如烟开始操作，手指快速敲击虚拟键盘，嘴里说着目标人选。
“天剑门二长老莫问机，脾气硬，讨厌被人欺负。
玄水阁沈澜舟，擅长谈判，女儿曾在青云宗被打伤致残。
还有一个散修赵九渊，手里有青云宗走私的证据，包括禁器和活体实验。”
“很好。”秦烈眼睛一亮。
“动作要快，别惊动敌人，我要让他们的内部乱起来。”
他拿起通讯器，紧紧握在手里，掌心微微发光，那是他体内金属和电子设备的反应。
“情报你来管。”他说。
“我去一趟天剑门。”
柳如烟皱眉：“太危险了，你是重点目标，一旦暴露，整个计划都会毁掉。”
“正因为危险，我才必须去。”秦烈笑了笑。
“你是幕后的人，我是出面的刀，叶孤城以为我们只会躲着？我要让他知道，我敢直接走进他的对手大门。”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那张复杂的地图，红点越来越多。
“另外，通知陈博士。”他语气平静。
“启动‘锁元’项目，准备好干扰器。
谈得成，大家喝茶；谈不成，让他们连修炼都做不到，我要让他们明白，所谓的联盟，根本不堪一击。”
柳如烟点头：“我会安排，但你要小心。天剑门那个二长老不好对付，心狠手辣，杀过不少人。”
“不管他是狐狸还是老虎，进了我的局，就得听我的规则。”秦烈拍了下她的肩膀。
“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走廊恢复安静。
秦烈一个人站着，头顶的灯很亮，他的影子缩在脚下。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下有一道道淡金色的纹路，那是他和科技融合的标志。
他不是普通人，也不是纯粹的修士，他是新一类的存在。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谈判。
这是一场生死博弈。
叶孤城想用势力压垮他，而他要用这一刀，撕开对方的防线。
他穿上黑色风衣，布料泛着冷光，能自动变硬防攻击，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古朴温润，据说是古代剑修留下的。
手腕上的电子屏闪着蓝光，旧时代的遗物和新科技在他身上共存。
他走出大厅，脚步坚定，一步一步向前，走廊尽头有光，像是通往战场的大门。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犹豫。
远方，天剑门的钟声响起第三下，回荡山谷，惊起一群飞鸟。
那钟声，是警告，也是召唤。
而他，正是那个赴约的人。
